「你怎麼不說話?」
林寐目光帶著使人忍不住想往後退的漆黑的兇險感,「我在想,我好像可以開飯了。」
「?」陶楂腦子裡只懵了幾秒鐘,他就反應過來林寐口中的開飯是指什麼,但他還是佯裝不知,舌頭都繞成團,「剛、剛剛不是才吃過嗎?」
有疾馳的車從街面飄過去,滾燙的車尾氣挾著早已沸騰的夏日熱浪迎面纏上,陶楂一度感到眩暈,但下意識卻將屁股夾得緊緊的。因為全身上下,除了臉,就是屁股最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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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幾天用來了搬家,林寐當初跟房東簽訂的合同只有一個季度,不過會比年租稍微貴不少,走的時候,年輕的房東背著手在房子裡檢查一圈,最後長久地盯著林寐和陶楂,「我知道你們了,學霸。我給你們退三千塊錢,能不能讓我用你們的名頭招租,他們肯定搶著租!!!」他眼冒金光,口水就差從嘴角淌下來。
陶楂一句「不要」擊碎了他的發家致富夢,他揉揉鼻子,臉上的熱切一掃而光,平靜轉身,「房子沒問題,東西收好了就走吧。」
回到鸚鵡巷後,林寐給他估了分,和他自己估計的只差了三分,並且陶楂自己估的更低。他對自己總是缺乏一些信心,只是偶爾自卑的膨脹使他看起來自信十足。
「不管怎麼說,S大一定是沒問題了。」張小柚背著手站在陶桐桐家的院子裡。她跟妹妹張小橘在去年冬天一塊抽了條,雖然還是黑黑的,卻高挑又精神。她如今跟之前完全不一樣,連說話時的語氣都變得越發沉靜。用張小橘的話說,姐姐這是得不到他,那就成為他。
張小橘還是不行,她倚著姐姐的肩膀,穿著完全不適合她的粉色碎花裙,酸溜溜的,「陶楂你以前是不是藏拙了啊,以前不是菜菜的嗎?」
陶楂在心裡朝張小橘翻了一大堆白眼。那時候是因為林寐在鸚鵡巷扎著,在林寐的統治下,鸚鵡巷的誰家孩子看著不是菜菜的。
再者說,鸚鵡巷裡閒下來的大家,就愛議論別家人別家事,凡事都往誇張了說。久而久之,像張小橘這類人,就對他們說的深信不疑。甚至連陶楂自己,在當初都覺得自己有夠差勁的。
「陶楂,你是為了林寐才要考S大的嗎?」張小橘看看左右,用手擋著嘴,「你當時在高考前生病啦,然後不住鸚鵡巷啦,他們說你壓力大快死啦,說你這輩子都完蛋啦。」
張小柚推了下張小橘,「你別聽她瞎說。」
陶楂懷裡抱著半隻冰西瓜,用勺子不停挖著吃,他聽姐妹倆說了好半天,才回答,「我只是覺得S大更適合我,沒想那麼多。」
「啊,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會為了林寐哥哥考S大的!」
張小柚:「放心,她考不上,這次中考險過重點線。還是我每天用拳頭一路捶上去的,S大這輩子都別想了。」
「林寐哥哥呢?」張小橘拎著裙擺往屋子裡張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