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椿不动神色,继续解释:“因着寸海钉强行介入,将魂魄钉于躯壳上,好似傀儡玩器。又因曾是修士躯壳,吸入灵气,故而才能运动。”
胡天:“那我吸收灵气修炼到筑基,就是到头了?”
“不知。”
胡天:“那我想修行,之后要怎么做?”
“不知。”
胡天低头垂目不语。忽地“嗷”一嗓子蹦起来。
却是归彦又用嘴薅了胡天一根头发。
疼得胡天直跳脚:“祖宗,能不能友好地让我感受下愤怒,积攒下力量!”
穆椿:“不是绝望?”
“你不是说不知道嘛!又不是说不能!”胡天一手提归彦,一手捂脑袋,脸皱成一团。
穆椿:“若是我说不能呢?我说你日后都不能修行进阶了。”
胡天:“当你说的是放屁。”
归彦愣了愣,趁胡天不备又跳上他脑袋,舒服趴下去。
穆椿则是“哈”一声笑出来。
胡天归彦一同去看她。
“如此胆气!”穆椿在洞府里转了一圈,猛然一拍胡天的肩膀。
胡天“啪嗒”一下坐到了地上。
穆椿愣了一下,咳了咳。
胡天捂着屁股:“师父,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您别揍人啊。”
“何错之有!想我人族初始被奴役,何来修行之法?不过先辈师法自然,探索累积才成就今日。”
穆椿冷声道,“便是有了那仙道传承的功法,又如何?手执大道功法入妄身死的,何止一二?”
穆椿转了一圈,将胡天打地上提起来:“修行从不是照本宣科之事,师法自然定有可为。”
“是。”胡天点头受教,拜了一礼。
穆椿受了这一礼,坐下:“功法之事,我无可教你。但其他方面,会全力助你。”
此时桌上琉璃盏灯光一闪。
穆椿将琉璃盏推到胡天面前:“此盏名春祀,用以为禁制,甚好。”
穆椿又摸出钓竿,从星河芥子里拿出一个瓶子:“一颗大司命,保命用。”
穆椿又摸出前番给胡天的小罗盘:“这是小罗盘,我已收回其上搜魂罗盘投影。现下其上只封一百厉魂,就是你上次看到的鲸鱼。放出来咬死个把个人,没什么问题。只是你自己小心,别被给咬了。”
胡天哆嗦接过。
穆椿再摸了摸自己的钓竿,问胡天:“你有芥子吧?”
胡天唬一跳,不知哪里露了马脚,却老实道:“有。荣枯有一个,现在我也能用上。”
“那就好,倒是给我省事。”穆椿点头,最后摊开手掌,“你的寸海钉。”
胡天接过寸海钉。
穆椿转头看窗外。
此时天边微凉,远处鸡鸣传来。
“那我先走了,今日隅中,我会同杜克、叶桑推演小雉剑阵。你届时去小蕴简阁。”穆椿打量胡天,“虽你无功法可直接取用,但基本防身之术,还是习得。”
穆椿说着,又拍了胡天肩膀一下,转头离去。
胡天则是“啪嗒”一下,又被拍得坐在了地上。
归彦嫌弃极了,踢了胡天一蹄子,跳到地上。
胡天大怒:“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让她拍,也得跪!”
胡天说着扑过去捉了归彦,上嘴薅毛报仇去。
归彦“嗷”一声,冲上去蹄子乱踢。
穆椿走出老远还听见归彦同胡天“嗷嗷嗷”的嚎叫。
穆椿摇头,又转身,对着一出树影说:“我教徒弟,你来作甚?”
杜克走出来:“我好奇藤墟关于胡天的那四句谶言,便是来听听。你却是吝惜得,连正主都不告诉?”
“不过只言片语,于他修行无益。有甚好讲。”
杜克道:“那说与我听又如何?”
“你当真要听?”穆椿盯着杜克良久,方念道,“无命有运,天道在身,万物生复死,犹自死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