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打了个寒噤。
万一自己戳这人魔时,他丫又是袒胸露辱不好好穿衣服,那手感怪恶心人。
总而言之,胡天不想见银庞,故而他一见这朱门炉鼎楼,立刻拔腿就跑。
然则天下事就是这般不如意。
胡天跑了没几步,“咣叽”撞上一个人。
说是人也不对,人面鹿身的玩意儿,该叫鹿戈。
鹿戈站在街头,撞翻胡天之后,冷然道:“围住。”
四下立刻冒出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面上都带着兽形。便都是魔族。
不过这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围住胡天之后,看了胡天一眼,顿时都僵住。
只有鹿戈两只眼睛“噌”一下亮了。鹿戈不确定:“胡道友?你现下是七阶中级的魔徒?”
胡天没好气:“为什么你这么高兴?”
“真是魔神护佑啊!”鹿戈一下子将鹿身变回人形,“魔神护佑!”
什么狗屁,老子变作魔徒,关你魔神屁的事儿。
“鹿戈,看在大脸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打死你。”胡天冷冰冰,“只要你现下让我走,别去见大脸。”
不想鹿戈倒是叹气:“你现下就是要见主上,也是见不到的。”
“咦?”胡天有些好奇。
鹿戈见此心下高兴:“请您进炉鼎楼中,我再详细同您讲?”
胡天想了想:“得,我不进去,估计还得动手。”
“是如此。”
鹿戈将胡天请进了炉鼎楼。
鹿戈作为银庞的管家,察言观色的本领很是了不得。他见胡天并不爱软媚香气,便将胡天引进一间清净的屋舍。
两厢分宾主落座。
胡天也不客气:“说吧,大脸哪儿去了?”
“被侗螽堂的魔徒捉了。”鹿戈言简意赅,“我等本是要去搭救,苦于无处下手。谁知胡道友神兵天降……”
“得得得,”胡天摆手,“你别给我戴高帽,我是被你逮来的!没答应去……”
鹿戈道:“胡道友此番又成魔徒,恰好能去做个内应。”
“喂,你他妈听不见我说话?”
鹿戈痛心:“胡道友只是去做个内应,为何不肯?枉我主上对您一片心意。”
“得了吧你,说得轻巧。”
胡天翻白眼,“真的‘只是’做个内应那么简单?”
非是胡天不仗义,实在是他这条命来之不易。已经非是他一个人的命了。
鹿戈不语。
胡天低头思忖片刻:“你实话讲,侗螽堂还是要抓我的,对不对?”
鹿戈实话实说:“对,夜渡舟一靠近,阵法就察觉你气息了。本是要将你迷翻了当诱饵去。药准备的是七阶初级,没想到你变成七阶中级了。”
“你还真敢讲。”胡天翻了个白眼。
不过鹿戈如此计划,怕银庞是真有危险。
胡天问:“大脸到底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就是在侗螽堂附近失去了踪迹。”鹿戈面无表情,“线报来,是被捉了。”
这也没是真要死啊!
“你们不是和侗螽堂关系不错吗!”胡天怒道,“又不是真要死。你知道我成了魔徒没事儿就想戳死个人,现下尤其想戳死你吗!”
鹿戈看了胡天一眼:“关系也没那么好。主上前番还同侗螽堂的堂主抢过姑娘。”
胡天闻言眼角抽搐,愣是被气笑了:“我他娘现下想戳死你家主上了!不过要冲去侗螽堂戳,真麻烦。”
“咳。”鹿戈咳了咳,“这番事自然是有好处的。前番归彦道友来信,寻安然花下落。若将主上捞回来,我可动用手下除主上外的一切力量,为二位在魔域寻找。”
胡天愣了愣,继而坐下:“蛇打七寸,你真是会戳人心窝。”
“主上能回来,他才能动用狩部的力量去寻。”
换言之,银庞活着回来,对胡天也很有好处。
胡天想了片刻,长叹一口气:“我要确切情报,银庞当真在险境中。否则天大的好处也不干。”
胡天终究是没法不顾银庞的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