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越沧时甚至还不小心撞了一下,方才还可怜巴巴的女修这次不仅没哭,连步都不带停,揉了揉自己被撞到的肩膀就继续高高兴兴地下山去了,叫人没有脾气。
越沧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女修的背影渐渐被云雾遮掩,到最后完全失去踪迹。
上面已经走出老远的谢清微不紧不慢地唤了一句:跟上。
听那声音,脚步却是未停。
越沧这才紧了紧手心,快步跟上前去。
谢清微虽冷着一张脸,脚下步子却并不算大,看上去遥遥的距离,几乎稍微小跑就能跟上。
越沧看着男人明显放缓的步子也不说破,只是走上前去,继续跟在他的身后。
你想要学点什么?谢清微突然开口。
前方云雾已然散去了大半,小路转为一片空阔,半点也看不出这只不过是沿着小路上来的一座山峰,仿佛换了一片空间。
石筑的大门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隐约能看清一个玄字。
前方另有几道悬浮石拱门,立于不同之处。
安姓老人所言骤然再现越沧耳边,他静静看了一会儿,知晓此刻是他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我记得,那老人让我跟在您的名下。越沧话语一转,骤然用上敬称。
他看着谢清微皱起眉,嘴唇微抿,就要说出个不字。
那自然是师傅会什么,我便学什么。
男子轻轻笑起,平和的眼底第一次毫不掩饰其下锋芒。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谢清微微不可查的一顿,眼底奇异的神色一闪而过,他猛然背过身去,语声冷冷,带着几分挑衅。
越沧毕竟千年修行,自然不会被这简单的挑衅所激怒,也自然不会错过对方神色之间的异样。
他刚刚的话中或许有什么东西触及到了对方,那极力掩饰的样子与平日的风轻云淡可不相符。
如果早些时日,这些都与他无关。但一想到需要在这里留百余年,越沧便也将谢清微这点点异样记在了心里。
两人并不熟络,此时此地,他没有开口的理由,更不会得到任何的答复。
是以不如不问。
自然是有的。他轻声应道,顺下这个话题。
仙修淡淡看来,眉眼之中的神色再次平静下来:那我便拭目以待。
两人一路往里,不少修者这才显露了身形,看着两人,不少人仍是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只是这份好奇在众修者们还没来得及上前问候两句时便骤然被再次打消。
方才还三三两两有着几人的地方,几乎是一个瞬间便再度空荡荡。
名为玄英的修者立在两人的面前,他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丝毫不在意那被他吓跑的众人。
你要拜他为师?不可不可!玄英一改面对谢清微时的躲闪,直直看向两人,他不断地看向越沧给他使着眼色,可越沧完全读不懂少年皱巴巴的脸上所要表达的意思。
读不懂索性装作不知,越沧视线淡淡移开,偶尔谢清微看来时才回看过去轻轻笑起,对于对方眼底的质问表现出一脸茫然与不解。
他的确不知玄英为何会坚持两人相识,他也的确不认识这个少年模样的修者。
白发修者几次三番遭到无视后终于发现不对,他对着越沧怒目而视,一张略显青涩稚嫩的脸上涨得通红。
偏偏他最想骂的人站在最畏惧的人身侧,让他不敢直接开口,生怕暴露了昔日的那些隐瞒与秘密。
而越沧更是丝毫没将任何一个眼神分给他。
好,你不是装作不认识吗?那我便也不认得你!你爱玩玩去吧!
玄英气极,终于不看越沧,可那谢清微冷飕飕的目光可不是假的,怒急的少年骤然冷静了下来,想了个借口将刚才一瞬间的失态隐藏过去:你这个资质,凡人而已,想要拜入我谢师兄门下,那当然不可。
而且你刚才那话可真是大放厥词,我谢师兄什么人,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各种奇门八卦无所不知,各类符诀法印无所不晓。又岂是你区区一个凡人能够学得会的?别说百年了,千年都难。
玄英一边说着一边扫视着越沧。
之前都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略略扫过,而这一次再看越沧玄英却是皱起眉来,他灵力扫过之处普普通通,和他所想的截然不同。
他的心思沉浸在越沧身上的变化之中,走神之明显连越沧都能看得个一清二楚,更别说站在那一处的某位仙修了。
谢清微的脸几乎是顷刻间沉了下来,视线不停在发愣的玄英与越沧身上来回,他的怀疑几乎已经写在了脸上,就差没有明说,你们二人到底有什么关系了。
可他终究没有开口问出,谢清微冷冷哼了一声将那走神之中的人唤回,才道:我自己选的弟子,什么时候也需要你来审核?有雄心壮志才好,就怕空有资质半点上进心都没有的人。呵。
那句冷笑极重,重到玄英都是一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大引起了谢清微的疑惑。
听闻谢清微最后一句话,玄英几乎下意识地看向了越沧。
却见越沧只是低垂着眸子似乎在思考什么,全无平日里他所熟悉的反应。
这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
玄英突然有些疑惑。
第7章 苏休
越沧知晓玄英正在看着他,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也看见了对方眼底的惊诧和思索。
这个一直错将他当作他人的修者似乎终于开始正视起他的身份。
他也同样。
手腕间的东西绝非偶然,玄英透过他所看的人,也定然同他有着关联。
只是现在,他还不清楚这份关联意味着什么。
走了。谢清微声音淡淡地从前方传来,听不出喜怒。
玄英挠了挠头,再看那冷漠的背影,已然没了刚才的勇气。
他憋红了脸也没开口说出什么,只是最后拍了拍越沧的手腕提醒:小心着些。
说完这句话,便又是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越沧心下无奈,只得将各种问题往心下压了压,再转身却见谢清微淡淡看来,眼底神色淡淡,视线触及手腕上的那一块布料。
谢清微最终还是没有说半个字,他究竟好不好奇,越沧也不得而知。
两人前往师坛进行了简单的拜师仪式,结下契约,这便宜师父就瞬间不见了踪影,留下越沧一人被留在弟子住所。
门派之中诸位长老拥有着自己的洞府,部分内门弟子有着独立的住所,剩下的所有外门弟子以及杂役便集中住在一处。
作为门中大弟子谢清微的首徒,他本能够分到自己独立的住所,但此时他处于这样一个尴尬的地方,明显就是那日惹了这位新师父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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