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著我讓我不得不後退,動作間甚至有一點不留餘地,卻在我後仰倒下的前一秒,用手托住了我的後背,讓我不至於因為突然倒在床上而太過於顛簸。
只是這會我就這樣半身睡在床上,身上被他壓著,他雙臂環著我,讓我沒法自由動作。聞騫低著頭,眼神帶著點瘋狂地牢牢鎖住我。
剛才的動作讓我們倆的唇短暫地分開了,下一個瞬間,他再一次俯下身。
這不是吻,這是撕咬,泄憤。但那裡面又帶著一種濃郁的散不開的悲傷。
我用力推他,聞騫卻不管不顧,我感覺嘴唇和口腔里細嫩的黏膜被他尖銳的牙齒咬破,有腥甜的血腥味瀰漫開來,伴隨著聞騫身上那股濃烈的苦澀的信息素的味道。如果放任下去,這將會是一種十分危險的預兆。
他現在不對勁,很不對勁。
我回過神來,想讓他清醒點,於是狠狠咬了他一口。
這一口我很用力,聞騫橫衝直撞的舌頭被我瞬間咬破了,血腥味比剛才要濃烈的多,但聞騫顯然不在意這點疼痛,他的表情和動作都沒有變化,不過在我明顯的抗拒和掙扎之下,他還是和我拉開了距離。
聞騫的嘴唇上帶著血液,可能他自己的占多數,還有一部分是我的血。
「你冷靜點。」我壓住心裡的恐慌,「聞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要讓我討厭你嗎?」
這句話可能起到了些作用,聞騫的動作遲鈍了些,抓住我的手上的力道也鬆了。我趁機道:「你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恨你的。」
聞騫終於停下了動作,卻不開口,眼眶發紅地看著我。
還好,他還有理智,聽得進去我說的話。
「你說話。」我已經不害怕他了,可是剛才被那樣對待,我確實十分難過。可聞騫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發瘋,我心中瞬間閃過一個非常具象化的猜測:「你是不是,見到孜言了。」
聞騫的表情變了。眼裡閃過一絲難堪。他緩緩閉上眼,嗯了一聲。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聞騫看出我的表情,他當然知道我的欲言又止意味著什麼:「所以,他說的是真的。」
我想告訴他不是,我想跟他說我已經決定告訴他真相,我不想要他的信息素了。可是一切都遲了。最初就是錯了的,現在再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聞騫突然用力盯住我,幾乎是咬牙道:「不。不是真的,你告訴我,他在胡說。」
如果我還可以跟以前一樣,張口就說些騙人的話就好了。我的沉默更加刺激到聞騫了,他鬆了力道,把臉壓下來,貼著我的臉,帶著哀求地語氣道:「求你,你說,你不是那樣,他在騙人。好不好。求你,你只要說了,我就相信你。」
我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聞騫的頭髮和他看起來所表現出來的特質一樣,很硬,在我的手心裡甚至有些扎手。但我觸摸過他最深的內心,那裡遠比他的外表看起來要柔軟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