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看出我的不滿,解釋道:「不是咱們不關心將軍,實在是因為知道將軍不喜歡這個,去了也是被攆出來的份。所以就沒人去了。」
我可不管,和他告別之後,發現想找聞騫的病院還挺簡單的,人最多的那個就是。雖然他不給探望,但看到那些人都是一臉嚴肅地進進出出,有的還帶著文件,就知道他們擺明是來跟聞騫討論軍務呢。探望不行,找他幹活就行。
聞騫躺在病床上還得幹活。我皺起眉,算了,他就是這樣的人。
我戴了面罩,也不怕他認出我來,拎著一袋子最近攢下來的水果,在一批人出來的時候,弓著身子混了進去。
基地給的餐標是給alpha的,我吃不完,就把水果留下來了,一段時間後,居然還攢了一袋子。這次乾脆給他送來了,主要是這里啥也沒有,想送東西我也送不出啥好的。
我進去的時候,聞騫躺在膠囊修復體裡面,甚至帶著氧氣罩。
他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液體在輸液,我腳步一頓。在那些藥劑和醫療艙的修復下,可以看出有些緩慢地脈動。
那條胳膊,怕是差點就廢了。
這還是輕傷?想到說話的那幾個中層說的話,我心裡梗了一下。如果這都意味著輕傷的話,聞騫之前受傷的情形,怕是比現在要嚴重的多。
「什麼事?」聞騫聽到動靜,沒有睜眼,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醫療艙是有視覺盲區的,我站得位置讓他正好看不見,所以我就放心大膽地多看了他幾眼。
他問話我也沒吱聲,我戴了面罩可以變聲,可是我還是怕他會聽出來,於是就把東西往他床頭一放,就準備趕緊離開。
「等一下。」
聞騫突然開口。我腳步頓了頓。
「你……」
我知道他看不見我,卻還是緊張了起來,悶聲道:「將軍,就是個小兵,特別崇拜您,聽說您受傷了,特意過來探望您,已經看完了,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我就趕緊跑了,怕再多待一會就被發現不對勁。
回到崗位上的時候,正好一個小時時間到了。我把面罩一脫,立刻就著手開始工作,把剛才看到聞騫的模樣拋之腦後。
好不容易幹完當天的活。我拖著疲憊的身體鑽回休息艙,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
一開艙門,頓時有一種熟悉的擁擠感襲來。好像就是在沒多久之前,有過一模一樣的場景。
我剛下意識地抬頭,就被一股藥水和苦澀的味道包裹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