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盯著這幾個臉色瞬間慘白的beta,深覺這世上人的視野是有參差的。
輕聲問:「最重要的,還是一個人的能力。對嗎?」桃色的稿件,就算不讀出來,也能將人的臉抽出熟爛飽滿的桃色。溫照綿的名字一貫很有迷惑性,他從不從輕處理,做事情也不緊不慢、按步驟一步步處理好。幾乎很少有劇烈的情緒波動。
也許是到了臨界點。
也可能是急需一個合理的發泄渠道。
他長期賺來的錢,全都變成了omega養父梳妝檯的香水和冷麵鏡子、付款的帳單。每每被斥責完,溫槐雙眼泛紅地應了,可下次被人當做提款機時依舊沒有改變。
揮霍無度。
欺騙。
打腫臉充胖子。
「本來就是暴發戶嘛。」努力討好「朋友」得來的背地裡的評價如上所示。
溫照綿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可笑,那時候似乎兩個人都病了,一個拼命賺錢維持生活,整天只合眼幾個小時;另一個費力拿錢去填補「朋友」的帳單窟窿,只顧討好周圍的所有人。見了面,溫照綿給錢時,冷冰冰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一樣。……就算現在好了許多,他也懶得和溫槐多說一句話。
大概是有種被所謂的「養父」逼瘋的感覺。那段時間正巧處於青春期,溫照綿的性格被一種看不見的東西壓迫得很尖銳、敏感。快要被逼瘋的感覺很怪異,omega不可能不感覺到。還有那日漸膨脹的、強烈的自尊心。
一層層的、結了繭的自尊心。
現在也都還完好無損,裹纏在溫照綿身上,什麼都很難破開這層外殼。
……嘖。
是酒喝多了嗎?
想起過去一些爛事的溫照綿煩躁地脫下皮鞋,擺好。解開袖口,徑直往樓上走。
……
樓下溫槐手指搭在鋼琴鍵上,以有一絲膽怯的姿態彈奏在集訓時給人表演的曲子。
他在邊談,邊微微笑了幾下。
一周前溫照綿忙著處理工作時,就聽說溫槐去機場送藺江藍的事了。據說和談灼打了個照面,對方自然很討厭他,那個alpha估計也覺得莫名其妙,明明和女alpha不熟,怎麼有臉自顧自地朋友似的去送行的?料想氣氛也很是不愉快。
可沒想到藺江藍是記得溫槐的。
雖然在旁人眼裡,溫槐是個懦弱、揮霍無度的omega,可攝影和部分樂器學得不錯。
那次集訓,學校特地招了幾個有名的新銳攝影師,準備拍攝錄像下集訓的過程,製作成錄像帶發給學生作為紀念品。
溫槐就去了。
集訓聚餐時,他不知道為何就在餐廳的鋼琴上彈了這首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