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有人對藺江藍撒謊,她就會用這種或輕或重的眼神注視對方, 不拆穿,只留一點讓人坦誠的餘地。
於是他邀請她撫摸這道傷口。
這道柔軟、滿是腥味的傷隙仿佛是一片剛分化出來的外部信息腺。如同omega後頸處的一樣。
儘管是虛假的。
若是此刻女alpha咬下去, 潔白的牙被帶著信息素的血浸一浸,也並不能「捕獲」另一個alpha。蔣鷺在浴室門口向藺江藍道歉, 沒什麼抵抗地鬆了口,說是自己主動劃開的傷口,這麼做的動機想法不方便也不適合跟她說, 果然藺江藍沒有再問, 她尊重他自持著暫時不想表露的部分。不過——她回答了一聲嗯之後,湊上去,一隻手越到蔣鷺脖頸後面, 抓住他衣領往前帶, 輕輕地、滿是安慰意味地抱了抱。
這讓思緒混亂, 保留著表面冷靜的蔣鷺上身一麻,所有骨頭都過了一道細小的電流。
心裡也重重一顫,他向她望去。
這時候抱也結束了。
雖說是抱,可接觸面積極其有限。
僅有幾根手指的指腹搭在蔣鷺背後。兩個人胸口也只短暫地觸碰,貼了一下。比手持一株微紅的花苞的尖擦過去的動作還要輕。
只是碰了下肩、點到了手指,甚至作為一個擁抱都太過短暫和倉促。
充滿了女alpha不習慣和人有稍微靠近、有半點親密接觸的情態。
好比蔣鷺曾在生理課上短暫思考過所謂生理標記的意義,放到他唯一能夠聯想的對象上——這舉動最大的用處,只是去聽女alpha的脈搏罷了。對他而言,一個人進入另一個人時,皮肉骨頭的歡愉感都無足輕重,繁殖性的意義也接近於無,更重要的是與他接觸到的濕潤溫暖之處,那一處的肌肉組織與血管,是正隨著心跳清晰地顫動的。他能近乎著迷地感受這種由心臟傳導出的節奏,他能以這種方式觸摸到她的心臟。
這才是真正的意義所在。
那個一觸即分的懷抱也有這樣的意義,才令蔣鷺將其中一點一滴的細節都珍惜地刻入骨中。
一瞬間的骨酥肉浮。
滅頂的官能之悅也不外如是。
擁抱結束時蔣鷺身上微微發麻,在痴想,同時也冷靜地想:藺江藍對他與所有人都不同。
她對他其實很好。
但蔣鷺得到的這一切,也只源於他的欺騙。
*
治療的前期由蔣鷺的父親負責,醫生不過是輔助,他要將這個誤入歧途的繼承人掰正,自然格外手狠。
最初蔣鷺在疼痛刺激的逼壓下,反覆隱忍,失去意識之際也無法否認自己真實的感情;可中後期,他已經能在對醫師、父母身前,神態坦然而平靜地矯飾心中的想法:「我和她不是愛人,也不是朋友。」因為這是事實。愛人?朋友?……這些對藺江藍來說也許都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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