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早些日子鋪的線,也該收一收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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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日,玉京下起了大雪,宮闕裏白皚皚的一片,散落的雪花肆意點綴著紅牆綠瓦,給大地帶去褪了喧囂之後的沉寂。
南霄宮殿前掃雪的宮人們瞧見翊王殿下歸來,匆匆將掃帚棄到一邊,躬著身小跑幾十步遠,遙遙便做足了迎接殿下的排場。
前腳剛踏出殿門的翊王妃張晚河正好瞧見了這一幕,「嘖嘖」了一聲,便再也沒有了好心情。
張晚河是內閣大學士張濟淵之女tຊ,自小被養在深閨習書,明大義、知禮法,高貴中卻也有著旁人惹不得的壞脾氣。
但與褚離歌行為舉止上的張揚不同,這位大學士之女的高調只是嘴上不饒人,譬如此前南霄宮與東宮作對時,她便沒少去找太子妃岳姬遙的麻煩,但她日常里的行徑卻低調得緊,對褚離歌這般由宮人前附後擁的排場,她向來瞧見了便沒有好脾氣,總忍不住要數落上幾句。
但今天的她,卻沒有了張口去數落這些小事的心情。
此刻,張晚河就站在殿門前,等到褚離歌攜著簇擁著他的宮人走到了她面前,她才緩緩行了個禮:「殿下」。
說她有禮,可她未曾相迎。
說她無禮,可她確實行了個禮。
她與褚離歌之間從來便是這般,似有禮又似無禮,似有情又似無情。
一路風雪,冰冷徹骨,又因著扶歡生辰時去了承歡宮而懊惱,褚離歌的心實在是冰涼到極點,直到瞧見妻子一如往昔等著自己的模樣,他才感覺溫和了一些,可還未等他說什麼呢,張晚河便替他屏退了他身後的一眾宮人。
這自然讓褚離歌察覺到了不尋常之處,他便問道:「出事了?」
張晚河一邊領著他往回走,一邊說道:「不算什麼大事,卻也算不得小事。尋常時候,這個宮那個宮的娘娘在南霄宮來來往往,說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事,我替你打發打發也就過去了,可偏偏今日登門的人是蕭王妃,恐怕便沒那麼容易過去了。」
正要跨過門檻時,褚離歌伸手扶了扶張晚河,皺了皺眉,問道:「你是說趙臨鳶?」
張晚河點了點頭。
褚離歌「嗯」了一聲,並不覺得區區一個趙臨鳶算得上什麼大事,但既然張晚河說了,他便繼續聽著。
張晚河接著道:「那位蕭王妃平日裡與各位娘娘往來不多,倒是前些日子似乎與前太子妃有些牽扯,我原本想著或許是她和那岳姬瑤皆與前太子褚蕭有些淵源,這才多說了幾回話,我當是小事,便也沒多留心,從來也只當她是個不找事之人。可她今日來說的那些話,總讓我心中憂慮難消,恐怕這次真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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