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臨鳶便說道:「扶歡說笑了,我與卿恆哥哥再如何,終究一個是主,一個是臣,他護我安好無虞,只因他敬我、重我;我對他知無不言,也只因我知他、信他。除此之外,別無其他。可你們雖然分別了這麼多年,但我知道,你與卿恆哥哥才當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始終是他最為掛念之人。」
這些都是趙臨鳶的心裡話,只是她沒想到,她是在這麼一個尋常的午後,在這麼一個尋常的村落,當著杜卿恆的面,對扶歡說了出來。
「最為掛念之人……」扶歡口中重複著趙臨鳶的這句話,緩緩看向杜卿恆,「卿恆哥哥,當真是這樣嗎?」
杜卿恆看著她,沉默地點了點頭。
扶歡依舊笑,眼神求知一般充斥著幾分無辜與純澈,「那是否會掛念到可以為我生,也可以為我死呢?」
杜卿恆依舊望著她,深深地望著她,再一次,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對話讓趙臨鳶察覺不對,她反應過來時,忽然握住了杜卿恆覆在膝頭的手,卻感受到他的手竟是顫抖的,也是冰涼的。
趙臨鳶驟然擔憂:「卿恆哥哥,你怎麼了?!」
下一刻,杜卿恆的身子癱軟下來,倒在了趙臨鳶的懷中,眼神卻一直落在扶歡的身上。
他對扶歡說:「是,我可以為你而生,也可以為你而死,只盼你此番過後,不再為任何人而生,更不再為任何人而死……」
趙臨鳶穩穩地抱著杜卿恆,猛然看向案上的那個茶杯,意識到了什麼後,便用一雙赤紅的眼看向扶歡,「是你……為什麼……」
「為什麼?趙臨鳶,你竟然問我為什麼!」扶歡始終笑著,笑容卻漸漸漠涼,「因為杜卿恆必須死,而你呢,你根本不會殺他,只要有你在一日,他便死不成。既然如此,那便讓我為我心愛之人,去做這唯一的事,就當是讓我為我與他的前塵,做個了斷。」
「你心愛之人?」趙臨鳶的唇瓣持續顫抖著,腦中的思路越來越清晰,面上卻越來越猙獰,她緩緩搖著頭呢喃著:「竟然是褚瑟要殺他……」
「不錯!」扶歡舉起案上的杯子,將剩餘的茶倒在了地上,毀去了最後的證據後,方緩緩接著道:「太子入獄,翊王與蕭王便是儲君之位唯二的人選,此前陛下已言明,若能除去杜卿恆,便允蕭王太子之位。我自十歲起便跟著三殿下,知他處心積慮籌謀數載便是為了今日,好不容易等來了機會,他怎麼能輕易放棄?過去,我為了忠義二字,為二殿下做了許多的事,許多傷害三殿下的事,如今我助他取了杜卿恆的命,就當是我向他贖罪了吧……」
「可你殺的不是別人,是杜卿恆啊!」趙臨鳶幾乎歇斯底里:「他愛你、護你、為了你,他已經退讓妥協了一次又一次,可到頭來,卻還要死在你的手裡……扶歡,你到底有沒有心,你如何能下得去手?!」
「我若下不了手,難道你就可以嗎?!」扶歡亦抬高了聲道:「陛下密旨已下,杜卿恆必須死!你說他愛我、護我,可你卻不知道,你才是他最為珍視之人,如果你我之間一定要有一個人親手殺了他,那麼便讓我來做,我殺他,至少不比你殺他更讓他心寒,至少這樣,他還能留住你們之間那點僅有的溫存,他也不至於如此心涼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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