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臨鳶的衣衫早已被撕扯得凌亂,手背和面上都有鮮血淋漓的抓痕,讓大夫看在眼裡,心有餘悸。
於是,大夫取來了一味藥丸,遞到趙臨鳶的手中,「姑娘,不如給公子試試這個?」
趙臨鳶問:「這是什麼藥?」
大夫解釋道:「此乃鎮心散,能令公子暫時安定下來,不至於再傷及旁人。」
趙臨鳶狐疑地看著大夫:若此藥當真如此奏效,為何他一開始不拿出來?
她一陣見血地問:「這藥是不是會與此毒相衝,讓他活下去的機率更少一分?」
大夫一愣,驚訝於她猜的如此精準,可還是好意勸說道:「姑娘,這位公子中的毒已入肺腑,活下去的機會本來就不算得大,多一分少一分又有何區別?可他再如此下去,姑娘怕是受不住啊!」
在大夫說這話的時候,趙臨鳶還沒來得及拒絕,杜卿恆便一把奪過了她手中的藥丸,欲往自己的口中送去。
「卿恆哥哥!」
趙臨鳶的瞳孔驟然放大,一下猛撲上去,掙扎的時候,與杜卿恆雙雙滾在了地上。
她不斷糾纏,撕扯許久,終於奪過了杜卿恆手中的藥丸,立刻扔了出去。
她聲嘶力竭地責罵他道:「杜卿恆,你這是幹什麼?!」
杜卿恆卻苦苦哀求:「鳶鳶,你讓我吃……我……我不能再這麼傷害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又有一股極致的痛楚湧上腦髓。
「閉嘴!」趙臨鳶一聲呵斥:「我不會讓你再承受多一分的危險!」
杜卿恆的身體無力地坍塌,口中虛弱呢喃:「鳶鳶,我……我或許……受不住了……你要……好好地……」
趙臨鳶猛烈地搖頭,面上的水澤不斷抖落,「不可能,卿恆哥哥,你別這樣……你振作一點,很快就會好的,我不許你死!」
杜卿恆的雙唇顫抖著,早已察覺不到自己的軀殼是冷是熱,甚至感知不到自己是生是死。
「鳶鳶……鳶鳶……」
在生與死之間,他反覆喚著她的名字。
趙臨鳶穩穩接住杜卿恆欲傾倒在自己身上的軀體,對他說:「我在,卿恆哥哥,我一直都在……」
杜卿恆的視線模糊,恍惚中,又輕輕喚了一個名字:「扶歡……」
趙臨鳶一怔,輕輕拍著他的背,對他說:「扶歡也在,扶歡也一直都會在的……」
杜卿恆勉強笑了笑,「鳶鳶,我……我好累啊……好想……好想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