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瑟「趁熱打鐵」,對趙臨鳶說道:「所以我們在此歇一晚,明日就走。」
「明日?」聽到這麼侷促的時間,趙臨鳶下意識立刻看向了一旁的杜卿恆。
杜卿恆便安慰她道:「鳶鳶,我是回昭雲國,是回自己的故土,你該替我開心才是,別苦著一張臉好不好?」
趙臨鳶這才勉強接受了他們這一次的分離。
*
第二日,和杜卿恆短暫告別之後,趙臨鳶便跟著褚瑟折返皇城。
一路打馬回京,途中有飛鴿傳書送來玉京那邊的消息,褚瑟看著手中信紙,神情複雜,有意料之中的快意,卻也有微不可察的擔憂。
「怎麼了?」儘管褚瑟極力掩飾,還是被趙臨鳶捕捉到了他欲斂去的情緒。
褚瑟想了想,考慮到杜卿恆已離去,也慶幸他已離去,那麼接下來發生的所有事,便都與他不大相關,如此便也沒有什麼好去瞞著趙臨鳶的了。
於是,褚瑟將信中內容如實相告:「扶歡行刺父皇失敗,已經被打入牢獄,褚離歌率兵劫獄帶走了扶歡,現下父皇下了通緝令,要捉拿褚離歌問罪。」
他面無表情地說著這件事,似乎這是與自己全然無關的一件事。
趙臨鳶的淡色眸子微閃,長久審視著他,「殿下,這樣的結果,也在你的算計之中,是嗎?」
「鳶兒……」褚瑟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趙臨鳶接著道:「陛下要殺杜卿恆,可他深知殿下對鳶兒的情,擔心此事或有差池,於是便讓扶歡插手入其中。你知道了之後便將計就計,利用假死藥,在眾目睽睽之下瞞天過海,保住了杜卿恆。你騙過了所有人,自然也騙過了扶歡,你明知道扶歡會對杜卿恆的死心存愧意,知道她在助你完成此事後,會為了替杜卿恆報仇而去行刺陛下;你明知道褚離歌對扶歡的情,知道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扶歡就這樣死去,而他一旦劫獄,便再無翻身的餘地……說到底,你還是在借扶歡之手去對付褚離歌。所以,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所有事,其實都在你的預料中,更在你的算計中。」
褚瑟將手負在身後,長時間地沉默著。
趙臨鳶望著他,有片刻的淚意,卻只是嘆了嘆,「褚瑟,你總是能看清所有人心中的情,也利用了所有人心中的情。當初你便是如此對付褚蕭,如今也是如此對付褚離歌,他們入了你的算計中,是因他們當真重情。可會不會終有一日,你利用得多了,便當真成了無情之人……」
褚瑟回過身,看著與他說話的女子長身立在風中,似與景融為一體,似近似遠,似不真切。
他的眼忽然有一種酸瑟的疼,好一會兒,他說:「鳶兒,這世間只要有你在,我便不會是無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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