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瑟笑笑,「她罵人厲害。」
「哦?」褚離歌來了興致,「她平日裡是怎麼罵人的?」
褚瑟忽然詭異地看向褚離歌道:「她曾在我面前罵你『賤人』。」
「……」褚離歌的面色當即便僵住了,但他腦中好像突然閃過什麼奇怪的片段:他好像也在張晚河的面前罵過趙臨鳶「賤人」,這麼說來,還真是巧。
於是,褚離歌氣著氣著便笑了。
「喝酒吧!」他冷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句話,隨即撐著膝蓋站起來,走了幾步,從馬車中取來不知何時藏好的酒,扔向褚瑟道:「想來,從前只與大哥同醉過,卻從未與你這個三弟一起喝過酒。」
褚瑟利落地接過酒罈,笑道:「那是自然,從前我可沒有與大哥二哥同桌進膳的機會,更罔論共同飲酒。」
是啊,褚蕭與褚離歌二人早年頗受聖寵,一個得天子庇佑,一個受群臣擁戴,他們的境遇遠不是備受冷落的褚瑟所能及,卻不曾想,短短的時間,局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褚蕭入獄,再無往昔輝煌,褚離歌淪為逃犯,受朝廷追捕,而褚瑟踩著森森白骨,正漸漸走向權力的頂端。
一壺烈酒下肚,褚離歌渾身漲熱,興致也起來了,竟唱起了戲,從《傾杯樂》唱到《馬頭調》再唱到《畫眉序》,整個人的狀態越來越不受控,像在借著酒意發泄心中藏了一路的不痛快。
扶歡抱著膝坐在草堆上,遙遙看著他顫顫巍巍的身姿,低頭嘆了一句:「是我連累了他。」
趙臨鳶側頭看了看她,「你後悔了?」
扶歡搖了搖頭,「我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曾有悔,只是我愧對二殿下,他本該風光,本該體面,本該有大好的前程,他不該為了我,淪為亡命之徒……」
趙臨鳶也看著褚離歌,對扶歡說道:「其實你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知道他是為了誰而棄了風光,棄了體面,甘願淪為亡命之徒,你知道該如何償還他。」
扶歡還是搖頭,「我已心屬一人,償還不了任何人。」
趙臨鳶忍不住笑了,「你可真是越來越大膽了,竟敢在我的面前說這樣的話。」
扶歡抬眼直視趙臨鳶,「我都落到這樣的境地了,還有什麼不敢的。公主,過去我不願喚你『王妃』,其實你心裡清楚,是我心中始終放不下三殿下,哪怕知道此生已再無可能,我也不願摒棄那一絲執念,直到今日,哪怕知道他一直都在欺瞞我、利用我,可我對他的心思還是一樣的。你是一個心大的女子,容得下我,也容得下我對他的心意,可我的心很小,除了他,便再容不下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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