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堅定地看著他,清冽目光如幼時那般純澈,「我只為你杜卿恆一人。」
杜卿恆眼波流轉:「鳶鳶……」
風起葉落,看著趙臨鳶的身形籠在月色中,衣袂飄揚在風中,杜卿恆的心頭忽有些酸澀。
隔著月色,趙臨鳶對他說:「所以你也必須答應我,此事過後,不論前路如何,你都必須愛護你自己,不許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的手上。你可以如當初效忠褚蕭一般再尋明主,但不許為了所謂的忠義賠上性命;你也可以如愛慕扶歡一般再愛上任何人,但不許為了所謂的情愛犧牲性命。杜卿恆,你給我記著,你已經死過一次了,如今你的性命,是我趙臨鳶一個人的。」
杜卿恆怔在原地,長長久久地望著她。
趙臨鳶接著道:「我說的這些話,你若答應,我便向你保證,今夜宮變,我不僅能留褚離歌的性命,讓扶歡此生無愧無悔,亦能保全扶歡的性命,讓你帶著她遠走高tຊ飛。」
杜卿恆悵然一笑,目中帶淚,「好,我答應你。」
這一晚,在涼涼的夜風中,趙臨鳶與杜卿恆說了很多很多的話,關於他們一起走來的過去,關於他們一起經歷的當下,關於他們尚不知前程的未來……
在他們細水長流一般的漫漫訴說中,東宮之中殺戮不休,血流成河。
杜卿恆看不清局勢,也猜不到結局,他看著趙臨鳶籠在月色中的身影,清清淺淺,恬靜溫柔。
二十年過去,她再也不是需要他時刻護在身後的妹妹了,她已成長為了昭雲國的長公主,和相朝的太子妃。
他忽然發現,這些年來,他為了助褚蕭奪勢,為了護扶歡周全,已經在歲月的長河中錯過了很多與她有關的時光。
他早些年捧在手心、護在心間的鳶鳶,已經成了能夠獨擋一面的相朝太子妃。
二人長久地對望著,長久地沉默著。
亭廊外有焦灼的腳步聲奔來,肖佐來報:「太子妃,東宮有變,太子殿下讓我等來護太子妃周全!」
杜卿恆垂下黑睫,面色淡淡地在一旁聽著本就在他預料中的宮變,卻在聽到趙臨鳶的下一句話時,他倏地抬眸,意識到自己竟也是局中人。
趙臨鳶有些疲累地笑了笑,看向來稟之人,語氣輕柔卻篤定道:「肖大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吧。」
「太子妃……」肖佐的眼神頗有些猶豫地瞥了瞥杜卿恆。
「說吧。」趙臨鳶無所謂地笑了笑,目光堅定地看著杜卿恆道:「這裡沒有外人。」
肖佐便不再猶豫,接著稟道:「太子殿下托小臣帶話給太子妃,問褚離歌的性命,是留還是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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