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卿恆勉強點了點頭,「是,可是……」
「可是此行兇險,你並無把握,所以才拿不定主意該不該去,是嗎?」
趙臨鳶瞧見他為難,便替他說了下去,「去吧,我接受你的好意。」
「……」
杜卿恆的眉頭皺了皺,「啊?」
趙臨鳶的笑窩更深了,逗他道:「莫不是知道有危險,卿恆哥哥便不願替鳶鳶去這一趟了?」
杜卿恆沒說話,他當然不會這麼想,他也知道趙臨鳶不會這麼想他。
可趙臨鳶的態度卻讓杜卿恆多了幾分探究,他認真想了想,終於意識到了她的心思,便笑著摁了摁她的髮絲,無奈道:「你啊……為什麼總是這麼懂事。」
杜卿恆想到,若他沒有去,那麼在趙臨鳶真正死亡之後,自責愧疚的人便是他了,因為他本來有救她的機會。
可趙臨鳶終究不忍他在懊悔中度過餘生,如果必定要有一人懊悔與自責,趙臨鳶願意替他承受。
杜卿恆便成全了她依舊顧念著自己的一顆心,說道:「鳶鳶,如此我便不瞞你了,此行的確兇險萬分,我沒有平安歸來的把握。但我會盡力,此番帶你尋到薛神醫之後,若他仍無良方,我便替你冒這一次險。哦,對了,還有一事……」
說到這裡,杜卿恆的眼忽然泛起光芒來,向趙臨鳶分享了這千萬分不確定里唯一的、確定的「好」,那便是:「扶歡與我一起。」
「真的?」趙臨鳶當真替他歡喜。
杜卿恆笑著點頭,「真的。」
趙臨鳶走上橋頭,站在橋上,看著橋下的船隻和花燈,面上緩緩綻開恬淡的笑意。
她的目光溫柔,落在其中一隻順水游過的花燈上,將美好的祈願給了身後人,「卿恆哥哥,我盼著這條為我尋一線生機的路,能成為你和扶歡的生機,願你們向死而生,終迎圓滿。」
可惜她的聲音太小,杜卿恆沒有聽到。
在趙臨鳶說那話的時候,杜卿恆站在人群中心,被一個不起眼的小廝攔了攔,小廝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將王宮中的變故悉數相告,杜卿恆皺了皺眉,心中便有了新的計劃。
晚上回到客棧時,街上的人群已散去,周圍靜悄悄的,杜卿恆關上房門,目光瞥了窗外,又將窗戶給合上。
趙臨鳶坐在床邊,默默看著他一番謹慎的動作後,問道:「出事了?」
杜卿恆走過來,握住她的手說:「鳶鳶,今夜我帶你回宮。」
「是父王出事了?」除此之外,趙臨鳶想不出任何回宮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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