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抹了眼淚吸了鼻子,繼續說,“那遺書送來我們老闆手上的時候,沾滿了血,看過之後,老闆再也沒有了表情,老闆夫人本來就身體不好,也過了世,但是老闆一直堅持著,那遺書上寫著······我們老闆賺的錢除了給我們的工錢,都給了北江軍營。這一路上像你一樣,願意去北江投軍的,我們老闆都想讓他們過得好一點。”
洛婉跟著紅了眼眶,她太微薄了,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努力了。
晚飯的時辰,小二再送來一頓精美的晚餐時,洛婉沒有再推辭,只是道謝之後便接了過去,她一點一點將那些食物變成自己的動力。
洛婉躺在床上,沒有解開頭髮,衣衫也整整齊齊的,但已是簡單收拾好的,沒有洗浴,但她簡單擦拭過,進了軍營,洗澡便更不方便了,她要好好適應接受。
再醒來的洛婉已經不記得自己昨天晚上是如何睡著的了,只是依稀記得昨晚的夢,她夢到自己好好地成為了將軍的士兵,雖然沒有立功,但是和很多人一起保衛了北江,所有人都活得好好地。
洛婉懷著也許真的會這樣的憧憬,踏上了去往北江的路。
經過一個小鎮後,人煙很是稀少,路上除了幾個零散的小攤,別無他人。
那些小攤上的吃食賣得極貴,但洛婉是一分錢也沒有了,只專心趕路,走過一個攤子,不理會攤子主人罵的一句,“又他媽一個窮蛋!”
只從自己懷裡拿出早上掌柜交給她的面塊兒,吃上幾口,再加快步伐。
一路上馬不停蹄,洛婉總算是趕在晚飯前到了北定軍營,軍營門口的招兵處,只掛著一個有些破舊的旗幟,依稀在旗面上有一個“霍”字,洛婉站在不遠處,直愣愣地盯著,臉上沾著趕路惹上的灰,十分灰暗,只那眼睛,明亮透頂。
洛婉幾乎是膜拜地慢慢走了過去,眼睛盯著那個“霍”,鼻頭有些微酸,她終於還是到了。
遠方傳來吆喝,大抵是軍營里的新兵們在操練,有一行列經過軍營門口進去一段距離的位置,那裡能看得很清楚門口,領著兵的人一眼瞧見了洛婉,大聲對身後的士兵們吼了一句,“你們先去,老子先去接咱們的新兄弟,別忘了通知軟骨!”
隨後帶著“哈哈”的大笑,像龍捲風一樣跑到了洛婉的面前,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一下,嘴上喋喋不休,“嗯,瘦是瘦了點,但是骨頭硬,能練!也得多補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