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已經盡力挑好的回答了。霍北卻不‘放過’他,“你們應該有登記吧?有多少人嚴重受傷,多少人輕傷?連上以前的傷兵,具體數目呢?”
許商和霍北兩人的視線聚焦在軍醫身上,軍醫包紮的手沒忍住稍微一重,他緊張地抬頭看霍北,卻發現霍北似乎毫無感覺,一雙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只等著他口中要回話的答案。
軍醫趕緊結束了包紮,埋著頭回答:“回將軍的話,目前輕傷士兵五十四人,重傷士兵二十三人,算上之前的重傷士兵共有四十人。”
“輕傷五十四,重傷四十,再加上守在城樓上的百人,竟只有不到兩百人了嗎?”許商喃喃道,這個數目並非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但當真的如此,果真還是難以相信。
軍醫的頭埋得更低了,霍北拉好內衫,瞧一眼軍醫惶恐不安的樣子,“軍醫,退下吧。”
“是,將軍。”軍醫趕緊提上自己的藥箱後退離開了。
“軍師,你這下知道了吧。明天,若明天援軍未到,這裡就會變成死城,無論我與這還能上戰場的一百五十四個人多麼英勇,蠻夷人如今至少還有兩萬人的兵力擺在那裡,軍師,沒辦法了。”霍北慢慢地穿上衣服,對自己衣服上沾滿的鮮血視而不見。
許商皺緊了眉頭,張張嘴猶豫了好久還是說:“將軍。我們立刻走吧,帶著這些還活著的兄弟們離開,我們先往後退,這可以為我們爭取時間等援軍到的。”
這話就近似於臨陣脫逃的意思了,霍北卻並未對許商有何‘教訓’,他知道許商是不願意霍家軍就此覆沒。“軍師,我們這邊觀望著蠻夷人的動向,蠻夷人自然也會守著我們。一旦這城樓上無人巡看,蠻夷人必然知道消息。到那時候,我們失了城池,連後處的百姓都無法立刻保全。軍師,難道你可以讓外面的兄弟站在城樓上為我們遮掩,然後等死嗎?”
“我,不可以。”許商無話可說,他自然是絕對做不到送自己兄弟這樣去死的。
“將軍,我可以!”突然一人的聲音,從營帳外傳出,一個單手拄著拐杖的獨臂獨腿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十來個或是雙臂全無、或是斷腿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