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軍營再也不是原來的北江軍營了,守城軍終於都離開了。
許商擦淨了自己的臉頰,沒有多此一舉地將手帕遞給還是滿臉血污的霍北,而是沉默地跟在霍北身後,兩人從城樓一邊緩緩走到另一邊,這城樓上躺著的就是最後的守城軍了。
在北江駐守的四萬守城軍,最終只剩下了霍北和許商,以及四個督軍,而霍家軍也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軟骨和鐵頭快步走到霍北面前,行禮之前被霍北攔下,“不用多禮了,趕緊說吧。”鐵頭憤憤地咬牙不說話,軟骨倒還算是平靜地開口:“將軍,中路2萬大軍、東路2萬大軍、西路1萬大軍現都已到了,先到參加戰鬥的是中路軍,死傷共五百人。東西兩路無損。”
說到這裡,軟骨有些說不下去了,霍北背過身去看著樓下士兵們精神充沛地收拾著戰場的樣子,眼神飄遠地沉默著,鐵頭捶了一下自己背後的石頭,“將軍!咱們的兄弟現在除了我和劉豐,就只剩下五人了。”
許商在心裡嘆氣,果然,哪裡是那麼容易熬得住的啊······
“哪五人?”霍北聲音平緩,好似還很好地保持著自己的冷靜,他身後的許商卻清楚地看見了他背在身後的那無限緊握的拳頭,若四周能安靜些,想必是可以聽到骨頭的聲響的。
軟骨用手肘制止了鐵頭的回話,鐵頭太氣憤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語氣,軟骨開口:“將軍,剩下的無人分別是洛十三、李義、李木、孝義、曾枸。其中李木受傷最重,但並不影響以後的事,只需好好養傷即可。”
倒都是些熟人。
“嗯,我知道了,你們回去休息吧。”霍北點點頭,回身拍拍他們倆的肩膀。
“是將軍。”
等軟骨和鐵頭離開後,許商有些憂慮地問:“將軍,上都的援軍來得太遲了,話已落下,總還是要兌現。但是,恐怕有些不好辦。還有洛十三,他之前做的事雖然解氣,但是在那些招兵大人那裡恐怕是要吃些苦頭的。”
許商沒有明說關於洛婉一事,他們需要做什麼,但是霍北懂,“洛十三是霍家軍的人,霍家軍的人沒犯錯就容不得任何人欺辱。還有,軍師,我不打算重新擴充霍家軍了。”
“將軍?”雖說現在霍家軍是還剩下幾個人,但是如果沒有人補充進來,霍家軍也就直接消失了,許商不理解。
霍北重新看向城樓外,這一次看向了蠻夷人的方向,“之所以這些人要百般拖延,不就是為了消耗霍家軍嗎?霍家軍敗了或者亡了,是那些大臣也是皇帝的渴望。與其再經歷一次,倒不如就此絕了。以後,北江軍營想守的就守吧,無人守也就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