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無忌,更何況是軍營里的玩笑,李義翻去了小狗子的被子裡,握著他的髮髻,“哎喲喂哦,我們小狗子也是長大了啊,這都還知道娘子了~”
“哼,我知道的可多了。”
孝義過了最開始的怔愣,看著他們又打鬧起來,笑著搖搖頭沒說話,一邊鋪著被子的李木收回了自己暗藏探究的視線。
鐵頭和軟骨則各自整理著被鋪。
洛婉帶著東西很快就來到了伙房裡,鍋碗都擱在了灶台上。說不冷肯定是騙人的,這一路走來,洛婉感覺自己的手都要被凍僵了。北江在北,最冷的時候就是現在了,雖然冬季較短,但架不住太冷啊。
站在灶台上,糾結一下,她還是決定掏出了自己懷裡的自製暖手袋,輕輕笑一笑,洛婉自己燒起了水,水壺很小,但灌進袋子裡的水是夠的。
洛婉等水開的時候,突然聽見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她皺起眉頭,移到了門邊等待這不知是誰的出現······
一陣尷尬中,洛婉在熟識的伙夫迷茫的視線里,鬆開了控制著應該是伙夫頭的手。
“洛兵?”伙夫頭瞬間就自己明白了自己的疑惑,“哦,您是來還之前李副督軍和何副督軍拿走的鍋碗吧?”
“嗯對。今晚我要守夜,順便燒水灌一下暖手袋。”洛婉坦然地說著,士兵中無論是誰,只要守過夜都會知道,北江的冬夜是需要暖手袋的,所以這倒算是大家約定俗成可行的。只不過一般都是去鍋爐房裡接熱水的。
“唉,最近總是有些東西被偷拿了,小的們只好晚上來逮人。不過看今天的情況,恐怕是錯過或者那人沒來。”伙夫頭有些遺憾地說著,往裡望了望便和洛婉告辭了。
洛婉看他們離開,重新回到水壺邊,只一小會兒,就聽見了咕嚕聲,在寂靜中顯得有些大聲,藏在黑暗裡的人興許是覺得這聲音讓他覺得放鬆,輕輕地呼了一口長氣。
洛婉皺了眉頭,興許剛從外面進來,太冷了,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屋裡有人,洛婉將火慢慢熄滅,然後狀似無意地走去了一個角落,聽到了那極力隱藏但還是加重了的呼吸聲,借著光,洛婉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眼角有著一顆淚痣的眼睛,恐懼而迷茫,隱約中還有隱藏著的絕望。
一般來說,不會存在士兵吃不飽飯的情況,畢竟這都是按照大家的食量來準備的。但是也不排除也許是有例外的,但是沒理由總是選擇晚上來偷東西,完全可以和伙夫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