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俯身试了试二人的鼻息,顿时又惊又怒:“……这究竟到底是谁干的?!!!”
知道这个问题暂时无解,练朱弦继续观察周遭情况——破落灯轮的后方,便是昨夜坦荡敞开的城门,此刻却见九道槛门齐齐落下,气氛阴沉肃杀。
未央城里显然出了大事。
没有贸然前进,练朱弦回头看向燕英和李天权:“你们两个,选一个回东仙源报信。”
“你去!”李天权想也不想就推了一把燕英。
“当然是你去了!”燕英反过来催促李天权,“城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太小了,应付不了的!”
李天权一听燕英说他“小”,立刻就不服气道:“你对法宗有什么误会?!”
“别吵。”练朱弦打断他们两个,“你们两个,谁脚程比较快?”
“我。”燕英举起手来。
“那好,你现在回去报信。如果无法御剑,就需要徒步翻过几座山头。这附近的路我不认识,只能由你来做。”
“但是……”燕英似有犹豫,可又看了看一脸坚决的李天权,还是点头答应下来,“那就劳烦美人兄弟,替我照应好天权。”
“你如果不说那四个字,我会更上心的。”练朱弦也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快走,别耽搁时间!”
燕英这才朝着小树林里匆忙奔去,不会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练朱弦又问李天权:“你有什么打算?”
李天权看着漆黑森冷的城门:“我觉得应该去未央塔找商无庸。城里应该还有一群东仙源弟子,他们想必会知道些来龙去脉。”
“好,我对城中不熟,那就请你来带路。”练朱弦对他的判断表示认可,却又提出要求:“不过我虚长你几岁,进退攻守,还请你听从我的调度。”
李天权点头答应了,事不宜迟,练朱弦便领着他朝城门甬道内前进。
只见那昏黑一团的城门甬道里,七道巨大的铁栅门已经齐刷刷地落下。栅栏末端的长矛深深扎入地面之中。
练朱弦近观之后才发现,原来每根铁栅上都浇铸有驱鬼符印,因此栅栏之间虽有空隙,可鬼怪亡魂无法通过,唯独人类出入不受限制。
直到抵达第七道铁栅门前的时候,他们发现这最后一道栅门并没有完全落下,而是歪歪斜斜地压在了一名东仙源弟子身上。那弟子一手持剑,一手捏着一把黄符,显然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恪尽职守。
练朱弦低声叹息,俯身为他将双目掩上,再起身时,已经将腰间软剑拿在了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