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冊銷售一空,估計都是被中國文化愛好者收入囊中。
但加印的五萬冊,對於左佑佑而言還是有一些壓力的。她在廣告行業工作幾年,和一畢業就進入古籍行業的人不同,對市場的嗅覺更敏銳,也更沒有幻想。
左佑佑這個人腦子靈活,相應的,也比較叛逆大膽。對於簡行舟常常掛在嘴邊的“社會效益”,她其實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畢竟,對於大眾而言,累了一天,絕大部分買書是為了消遣,而不是為了給自己捧個爹回去。
因此,對於古籍活化、走入大眾的目標來說,左佑佑覺得目前做得還不夠。
她站在發行的同事身後,咬著嘴唇研究數據,心想著,國家政策的東風和季老帶來的關注度很快就會下去。潮水褪去之前,必須讓大眾喜歡這本書才行。
該怎麼做呢?
下午,柏辛樹不在,老石去開會,而夏博士和簡行舟受邀參加他們金光閃閃畢業院校的邀請回去參加某講座,辦公室里只剩下左佑佑一個人。
左佑佑乾脆開了好幾台電腦,又把手機也擺在邊上,開始——
同時刷各大APP!
晚上,簡行舟先回來,推門就被左佑佑震驚了:“你摸魚摸得太肆無忌憚了吧?”
左佑佑足足刷了6個小時視頻,幾乎刷得快吐出來,面無人色地抬起頭,有氣無力道:“滾,我沒摸魚,我正在培養自己的網感。”
“有這麼累?”簡行舟懷疑。
左佑佑鬱悶:“累死我了,帶著目的刷視頻就跟刷題一樣苦。”她驚覺天色已黑,挨個關掉電腦,“我再看多一眼就會吐在地上。”
“噫。”簡行舟露出嫌惡的表情。但他看左佑佑滿臉“信息攝入過量”的樣子,確實不像在娛樂,再加上左佑佑在拿捏市場上確實有一手,便不情不願地問:
“你刷視頻能提升網感?提升網感要做什麼?不是有銷售數據嗎?實在不行,還有‘開卷’公司的數據給你看。”
左佑佑說:“和你們做文獻考據一樣,主要是‘感覺’。”
簡行舟這下子明白左佑佑當初的心情了,咬牙切齒地說出了和左佑佑一樣的台詞:
“我恨感覺。”
左佑佑把手機和電腦推得遠遠的,閉著眼睛說:“無外乎就是去感受,大家都對什麼選題感興趣,感興趣的點在哪裡?這個選題傳遞了什麼亮點,和我想做的內容有沒有重疊?這些內容滿足的大家怎樣的需求?等等,諸如此類。”
簡行舟說:“那你刷了6個小時,有感覺了嗎?”
左佑佑語塞。
左佑佑疲憊地說:“哪有那麼快,我這是速成而已。我現在遮住點讚量,勉強能猜中爆款吧……也沒那麼靈驗。不過也夠了。”
簡行舟已聽得雲裡霧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