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佑:“道理我懂,但很難轉換心情。”
手機震動起來。左佑佑看見屏幕上跳躍著柏辛樹的來電,她依舊沉浸在歷史的恐怖與抑鬱中,並不想接。
來電結束了,屏幕上多出一個未接來電。
電話再次響起來。左佑佑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
柏辛樹的聲音從對面穿過來,溫和的:“我下了飛機。哈爾濱很美。”
他說:“想到你是北方人,或許,你想聽聽北方的聲音?”
他似乎把手機的話筒拿開了,熙熙攘攘的喧囂的北方話從聽筒中鑽進左佑佑的耳朵。
人間煙火,安樂太平。
如今的繁華與安寧和恐怖的歷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左佑佑終於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拉回這個世界。她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溫暖重新回到她的身體,她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明天還要接待卡勒布&mdot;馬修博士吧?你的英語怎麼樣?”
“呃……”
“給你個任務,去練一下英語。”
“好……”
“快去。”
左佑佑掛了電話,把專業術語詞典翻出來看。原本只是為了轉移注意力,看著看著,她眼皮打架,回到房間裡,往床上一躺就進入夢鄉。
夢裡也不安寧,全是灰色的片段和哭泣聲。
第二天,左佑佑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神情憔悴地衝進浴室,翻出了粉底液,狠狠地往臉上拍。
同樣滿臉憔悴的簡行舟說:“我不行,我昨晚整晚都在做噩夢。”
“我也。”左佑佑瘋狂往臉上懟遮瑕,才勉強遮住黑眼圈,“你要粉底嗎?”
簡行舟後退三步:“你別亂說啊。我的意思是……”
簡行舟說完以後,左佑佑震驚回頭。
“你要帶著狗子去華夏書林?!”
簡行舟沒精打采:“我的人生需要暖色。”
左佑佑忙著化妝:“隨你。”
簡行舟跑去討好小狗經費,左佑佑出發去機場接卡勒布博士。
左佑佑的英語水平談不上好,最多只能算是夠用。因此,坐在網約車上,她邊放英語邊看英語邊自言自語,妄圖在短時間內(30分鐘)熟練掌握一門語言。
終於,網約車司機忍無可忍:“靚女,我聽不見導航了。”
左佑佑調低音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