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回去。”阮雲婕道,“周姐,麻煩你了。”
周姐全名周珊靈,從阮雲婕出道就當了她的經紀人,兩人關係看起來還算不錯,她蹙眉:“雲婕,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都休息了半個月了,你不告訴我我怎麼幫你應付高層,這幾位是……?”
阮雲婕面色疲憊,道:“再給我一點時間,他們是我朋友,來幫忙的。”
周珊靈眼神掃過,幾乎是瞬間就把目光停在了林逐水身上,經歷豐富的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確定了眼前的人身份不凡,她注意到了林逐水手上的那串玉珠,眼裡流露出狐疑之色。
但無論是阮雲婕,還是周嘉魚他們,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甚至說除了周嘉魚之外,沈一窮和林逐水沒什麼表qíng的模樣在周珊靈看來都算得上傲慢。
周嘉魚反倒是成了三人之中神qíng最平和的那個,畢竟他目前還不是什麼厲害的大師,骨子裡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公務員。
司機將車開到了阮雲婕的住所,整個途中大家都格外安靜。
阮雲婕最後下車的時候,周珊靈說了句:“雲婕,你真的什麼都不打算和我說?”
阮雲婕遲疑片刻,面露歉意:“抱歉,周姐。”
周珊靈說:“行吧,你自己注意。”她說完回頭便走,看起來好像有些生氣了。
阮雲婕卻無力去安撫她,她現在腹部傷口的疼痛還在折磨著她的神經,然而這並不是她最怕的,她最怕的身邊這個冷的不像人類的風水先生。
阮雲婕住的是別墅,看得出來安保很不錯,只是還沒進門,周嘉魚就莫名其妙的覺得這房子有點滲人,連帶著腳步也停頓了一下。
“怎麼?”沈一窮走在周嘉魚身邊,注意到了他的表qíng。
周嘉魚說:“這房子讓人覺得好不舒服……”
沈一窮說:“有點。”他也感覺到了什麼,但沒有周嘉魚的感覺那麼明顯。
阮雲婕走到別墅門口,用指紋開了鎖。
門一開,便有一股子穿堂風颳過,周嘉魚在那風裡嗅到了一股子腥味。這腥味不濃,很快便散在了空氣里,讓周嘉魚來不及分辨這到底是什麼。
阮雲婕卻像是沒聞到似得,面不改色的走進屋子開了燈。
客廳里幾扇明晃晃的大燈亮著,並不會讓人覺得熱鬧,慘白的燈光映照在深色的沙發上,那種瘮得慌的感覺反而更濃了。
周嘉魚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jī皮疙瘩:“怎麼感覺那麼冷……”
沈一窮沒覺得冷,他在屋子裡轉了一圈,若有所思:“這房子風水應該是不錯的啊。”
無論是家具擺放,還是裝飾格局,肯定是找這方面的人看過的。
“不錯?”周嘉魚不是很懂這些,只能由著感覺來說,他低低道:“可是裝修風格真讓人不舒服。”
整間屋子都是深色調的,從沙發到地板,幾乎全部偏深色,周嘉魚剛進來時乍一看差點以為那是血液凝固後的深黑色,直到阮雲婕開了燈,這種錯覺才消散。
“林先生,您先坐。”睿哥道,“您坐,我給您泡杯茶。”
林逐水搖搖頭拒絕了睿哥的好意,轉身直接朝著二樓去了。
阮雲婕緊張的跟在他後面。
林逐水上樓之後,便去了主臥,阮雲婕也不敢攔,但看她的表qíng,顯然是有些憂慮。
二樓的裝修風格和一樓有些類似,整體氣氛很是壓抑,就算開了燈也顯得很昏暗,也不知道阮雲婕為什麼會把房子裝修成個這種模樣。
沈一窮比周嘉魚知識豐富許多,注意到阮雲婕住所里擺放了不少風水學上有講究的物件,光是客廳里的魚缸就用九宮之法就算了位置。
林逐水顯然對這些小打小鬧興趣不大,直接去了阮雲婕的臥房。
阮雲婕臥房裡放著一張大chuáng,chuáng單是深紅色,窗簾也是深紅色,燈光一亮,紅的刺目,周嘉魚站在門口表qíng有點僵,沈一窮問他怎麼了。
周嘉魚說:“你沒看見?”
沈一窮說:“看見什麼?”
周嘉魚說:“滿屋子的黑氣……”
沈一窮仔細看了看,還是什麼都沒看到,這就是風水這一行最氣人的地方了,後天努力十年,比不上天賦異稟的入門漢。他的資質在風水這行里已經稱得上上乘,但奈何遇到了周嘉魚這樣的不世奇才。
林逐水沒管在後面嘀嘀咕咕的兩個人,已經進了屋子,他在屋中轉了一圈,便指了指chuáng頭,讓阮雲婕打開。
阮雲婕雖然有些猶豫,但也不敢反駁,緩緩走到chuáng邊,伸手按住chuáng頭用力一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