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魚開始還沒明白他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反應,身邊的徐入妄,卻是彎腰,將那釘子從土裡拔了出來。釘子一尺七寸,頂部是圓環……這居然,是一顆棺材釘。
徐入妄正yù發問,村長卻是動作粗魯的將那釘子從他的手裡搶了過去,然後塞進了自己腰間掛著的包里,表qíng的扭曲的用方言說了一段話。周嘉魚他們雖然聽不懂,但也能隱約明白他是在罵髒話,只是罵的對象也不知道是誰了。
突如其來的意外打亂了隊伍,村民們臉上皆是惶惑,村長咬著牙,硬是隨手指了個青壯年,道:“你來,繼續。”
那青壯年顯然也是十分的害怕,但不敢反駁,他們正yù在整理繩索,yù將那棺材抬起,周嘉魚卻忽的道:“等等……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徐入妄說:“嗯?”
周嘉魚的表qíng有點僵,說:“這、這你聽到什麼聲音沒有?”
徐入妄說:“什麼?”他開始還以為周嘉魚說的是周圍傳來的聲音,結果仔細聽去,表qíng和周嘉魚一樣僵住了。
掉在離他們不遠處的棺材,竟是隱隱約約的傳出咔擦咔擦的聲音,這聲音很輕,但在如此寂靜夜裡,卻刺耳的嚇人。
“這、這聲音是什麼?”即便是譚映雪這麼大膽子的人,此時也有點發毛,她說。
周嘉魚僵硬道:“像,像不像,有人在棺材裡面……用指甲撓棺材蓋……”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夜風呼嘯之聲伴著那詭異的咔擦聲,所有人的汗毛都倒立了起來。
“這……”周嘉魚道,“這怎麼辦?”
村長yīn沉著臉色,咬牙道:“繼續抬!”
幾個抬棺手都露出驚恐的表qíng,但在村長的咒罵下,還是不qíng願的將準備將棺材抬起。
周嘉魚正想說,你們不打算打開看看麼?萬一棺材裡的人沒死呢?
譚映雪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僵硬道:“死了,肯定死了,我蟲子都沒反應的。”
周嘉魚:“……”
那怪異的聲音刺的所有人都快瘋了,幾個抬棺手也因為恐懼無法將棺材順利抬起,村長罵的格外厲害,甚至還差點出手打。最後實在是沒辦法,硬著頭皮咬著牙說:“就在這兒開棺檢查!”
眾人的神qíng都不太妙,似乎這是他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意外。
棺材上的七顆原本被釘死的釘子全部硬生生的啟了下來,幾人扶住棺材蓋的手都在發抖,接著他們用力一掀,把棺材蓋打開了,露出裡面裹著白布的屍體。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幾個青壯年繞著棺材檢查了一圈,竟是在棺材裡什麼都沒找到,然而那咔擦的聲音還在繼續,仔細聽來,竟是從屍體處發出的。
這下連村長的臉色都開始發青了。
好在周嘉魚這時候靈光一現,道:“這棺材底下一部分是不是空的?”
村長看了他一眼。
周嘉魚說:“抬起來看看?”
村長罵道:“抬起來!”
幾個青壯年,手軟腳軟,好不容易將那棺材抬起。
周嘉魚往地上瞧去,竟是看見一隻蠍子,慢慢悠悠的從棺材底下溜了出來,剛才發出的聲音,顯然它便是那罪魁禍首。
和靈異事件無關……眾人見到此景,總算是鬆了口氣,但同時心中又騰地升起疑惑,這蠍子,是什麼時候塞進棺材底下的fèng隙的?
村長罵了一連串的髒話,讓幾人再次將棺材合上。只是他們運氣卻好像不太好,有一枚取下來的釘子居然出了問題,怎麼都扎不進去,徐入妄接過來看了看,道:“拔的時候沒弄好,搞彎了……估計是用不了了。”
村長氣得要死,想要找到那個拔釘子的蠢貨,但夜色這麼黑,當時又那麼混亂,拔釘子的四人全是滿目茫然,並不記得這是誰弄出來的。
無奈之下,徐入妄說:“gān脆就用六枚算了,之後補上。”
“六枚不行,六枚不行。”村長念叨著,表qíng扭曲,“六枚要出大事,出大事——”他環顧四周,卻是忽的有了想法,從兜里將之前扎到人腳的那枚釘子取了出來,然後叫人釘了上去。
這次倒是順順利利的扎進棺材裡了,棺材再次合上,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那種被恐懼消耗了力氣的虛弱表qíng。
“繼續,走,繼續,走!”經過這麼一鬧騰,之前算好的下葬時間有些耽誤,村長催著棺材手門繼續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