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入妄毛骨悚然,說:“罐兒啊,你咋啦?挖個墳,咋還樂呢。”
周嘉魚說:“沒,我想到了笑話而已……”
徐入妄對周嘉魚的樂觀jīng神表示敬佩,說:“想到了什麼?”
周嘉魚說:“老爺爺對老奶奶說,老婆啊,我算到我一百二十歲的時候,命中有一劫啊。”
徐入妄繼續聽著。
周嘉魚說:“老奶奶說,咋?墳讓人給刨了?”
徐入妄:“……噗。”這笑話配著他們做的事兒,居然真的有種黑色幽默的感覺。
譚映雪也露出笑意,說實話,能半夜跑來邊挖墳邊講笑話,她還是第一遇到。
土坑並不深,三人挖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便快到底了。周嘉魚的鏟子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他刨開土一瞅,呆了:“棺材?”
徐入妄說:“棺材。”
譚映雪道:“誰的棺材?”
隨著他們的動作,一具簡陋的棺材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這棺材板特別的薄,還好他們挖的時候特別注意,不然估計稍微用點力一鏟子下來,恐怕這棺材板都能被砸碎了。
“開麼?”這會兒天氣不熱,譚映雪的鼻尖上面浮起了些許的冷汗。
“開。”都做到這一步,再怎麼也得看看裡面裝的是誰的屍體,周嘉魚咬牙道,“來都來了。”
達成共識後,周嘉魚和徐入妄一起抓住棺材板,開始用力的往上掀。
這棺材上也釘了七顆釘子,但都露出了半截,並沒有全部釘進去。
“一二三——”兩人喊著號子,一起用力,嘎吱一聲,棺材蓋被他們掀了起來。
“cao!!”棺材裡的東西呈現在了幾人面前,徐入妄直接看傻了,“這、這是?”
譚映雪道:“怎麼會在這兒??”
只見棺材裡,竟是昨晚應該下葬的那個老人,她穿著整齊的壽衣,身上已經有腐敗的跡象,但面容還算清楚,不至於讓人認錯。
“那、那昨晚。”譚映雪臉色煞白,“昨晚被白布裹著,下葬的那個,是,是什麼東西啊?”
“不知道。”周嘉魚倒是很冷靜說,“先埋回去,別讓人發現了。”
他們便又開始動作,只是遲緩了一些,顯然是在思考著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看到這具屍體,昨晚下葬時那些異常的qíng況倒是得到了解釋,為什麼他們要用白布裹著屍體再放進棺材,為什麼超度要念金剛經,為什麼要將幾枚棺材釘,死死的全砸進去,為什麼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哭喪,臉上全是驚恐和麻木。
答案只有一個,昨晚下葬的那具棺材裡,放的根本就不是意外去世的老人。
只是問題又來了,既然不是老人,那是什麼呢?
他們將棺材重新埋好,隨後在旁邊休息了一會兒。
“明天晚上去挖那座墳吧。”徐入妄說,“那裡面肯定不是正常死去的人,要是知道裡面是什麼,估計謎團就能解開了。”
“行啊。”周嘉魚說。今天天快亮了,沒那麼多時間,雖然村長說村民平時不會來墓地,但是白天做這事兒總歸不太好,要是被發現了,肯定會出事兒。
“嗯。”徐入妄說,“我們先回去吧。”
三人提著鏟子就開始往外走,周嘉魚在快要離開這林子的時候,朝身後望了一眼,這一眼差點沒把他的魂兒給嚇掉。只見叢林深處,竟是站著一個白色的影子,那影子在黑暗中無比醒目,它的身體還在輕輕的左右搖晃,看的人頭皮都炸了。
周嘉魚罵了一聲,踉蹌兩步,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好在徐入妄扶住了他,問:“怎麼了?”
“……白色的影子。”周嘉魚指了指身後。
徐入妄和譚映雪望去,卻是什麼都沒見到,都搖了搖頭。
周嘉魚再往後瞅了眼,發現那影子已經不見了,只餘下一片森然的黑暗。
“走吧。”周嘉魚說,“可能是我看錯了。”
其他兩人沒說話,其實他們都明白,周嘉魚應該是沒看錯,從一開始唱著哀樂的歌聲,到現在讓人毛骨悚然的黑影,都在暗示著黑暗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只是他們卻找不到它,也不知道它是人是鬼,亦或者,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下山之後,快要到達村口時,他們遠遠看見了在村中燃著的火光。
走進一看,才發現那火光是個正在蹲在地上燒紙的人,周嘉魚借著火光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他壓抑道:“雲秀?你怎麼在這兒,這麼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