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入妄說:“這賽方雖然有時候挺坑選手的,但是在禮品上卻決不會有所虧待。”他打了個哈欠,說,“唉,真希望快點到外面,還要走這麼多的路,累死我了。”
離開的時候,他們是和賽方一起撤離的,警方則把主要十幾個涉案嫌疑人帶走了,同時帶走的還有村落里藏起來的幾百具屍體。這些被剝了臉的屍體,全部藏在村民的地窖里,用特殊的古法保存,直到村民去世下葬,才會被埋入土中。
周嘉魚走在隊伍後面,在快要脫離村子範圍的時候,他耳邊又想響起了那熟悉的哀樂。但這聲音大家卻像是沒有聽到,甚至包括走在最前面的評委,也未曾回頭。
周嘉魚猶豫片刻,還是扭頭看向了已經變得氣死沉沉的村落。
他在村口,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那個身影立在離周嘉魚不遠之處,周嘉魚可以看清楚她的面容。
那是一張和雲秀一模一樣的臉,只是嘴角掛著怪異的笑容,卻讓人感到背脊發寒。她的目光和周嘉魚對視,笑容越發的誇張,隨後做出了一個讓周嘉魚萬萬沒有想到的動作。她抬手,脫掉自己的上衣,緩緩轉身,露出了自己的後背。
在她的後背上,竟是附著著層層疊疊的臉,那些臉卻像是有生命一般,嘴唇不斷的蠕動,仿佛在詛咒什麼。
周嘉魚渾身一個激靈,正yù移開目光,卻見她再次回頭,對著自己說了一句話:這只是個開始。
周嘉魚險些驚叫出聲,好歹壓抑住了叫聲,腳下卻是踉蹌幾步。
徐入妄說:“你沒事吧?”
周嘉魚搖搖頭,說:“我沒事……”
事qíng似乎就這樣結束了。
幾個月後,周嘉魚在新聞上看到了整件事的報導。當然,報導完全沒有提一點不科學的因素,而是將整個案子都歸在了惡俗之上。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桃源村”村民眼中,只有擁有兩張臉的人才是正常的,雲秀放走了屬於她的“臉”,所以她是怪物,是災禍,是不受村民歡迎的存在。
被採訪的雲秀也出現在了屏幕上,她淚光盈盈楚楚可憐的述說著自己的遭遇,和逃離這一切的勇敢,讓看的人也心生憐惜。
但周嘉魚卻有點憐惜不起來,因為他發現,這個表qíng豐富的人,並不是雲秀,而是她的姐妹。正如她在離開時,對周嘉魚所說的那樣,一切都是開始。村長被判了死緩,判決下來的第二天,在監獄裡突然bào斃。
據說他親手將自己手背的那張臉挖了下來,哭著跪著道歉。剩下主謀此事的村民,也一個接一失去了生命。而剩下和此事有關的人,就算活著,也是活在對未來的惶恐之中,日日不得安寢。
不過那是之後的事qíng,此時的周嘉魚,還並不知道那麼多。
被嚇了一跳後,他便收回了目光,眼觀鼻口關心,認真的趕路,即便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響,也不曾回頭。
因為回來的時候,有帶路的嚮導,所以他們只在外面夜宿了一晚,便到達了木屋,隨後坐著大巴回到了酒店。
周嘉魚有些困,在大巴上睡著了。
直到到達目的地,被人輕輕的拍著肩膀,喚道:“起來了。”
周嘉魚以為是徐入妄,嘟囔了兩聲才睜開眼,結果一睜眼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林逐水。
“先生!”周嘉魚一下子直接站了起來。
“嗯。”林逐水道,“回房好好休息,有事qíng明天再說吧。”他大約是知道周嘉魚心中還有很多疑惑和想問的問題,所以才說了這麼一句。
周嘉魚乖乖的說好。
在酒店住的非常開心的沈一窮見到周嘉魚回來,道:“怎麼樣啊?刺激嗎?”
周嘉魚說:“那可不,刨墳都刨了兩次。”
沈一窮說:“……這麼牛?等比賽視頻出來了,我可得好好看看。”他和周嘉魚說了會兒話,見他累了,便讓他先去休息,說什麼事兒明天再說。
周嘉魚嗯了聲,回房休息。
到底是太累了,周嘉魚倒頭就睡,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迷迷糊糊的爬起來去找吃的。
沈一窮見到周嘉魚,說:“你待會兒吃完飯去先生屋子裡一趟啊。”
周嘉魚說:“好……”
沈一窮道:“對了,還沒問你比賽的獎品是什麼呢。”
周嘉魚從兜里掏出盒子遞給沈一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