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說完就發現沈一窮在旁邊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他。
周嘉魚:“……”他暈過去的時候做了啥?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周嘉魚說了他在昏迷過去的時候看到的那些qíng形,他看到了唐笑川為了不撞到人所以qiáng行打了方向盤,結果導致自己撞上護欄,當場死亡。而後面的車輛繼續發生追尾,應該死傷了不少人。
這些畫面處處透著詭異,為什麼凌晨的大橋上面會突然出現行動遲緩的老人,而後面的車,為什麼會像是看不到唐笑川一樣,直接撞了上來造成連環車禍,這qíng況簡直就像是被人使用了障眼法似得。
周嘉魚說完他看到的,林逐水卻好像不太驚訝,他說:“那橋修的時候,被人動了手腳。”
周嘉魚和沈一窮都露出愕然的表qíng。
林逐水道:“橋本來就是連接yīn陽兩界的東西,民俗傳說里就說人死後須走奈何橋,才能投胎轉世,這事qíng不簡單。”
他正說著,沈一窮的手機卻是響了起來,他看了看號碼,道:“是唐曉玲打來的,我們接嗎?”
“接。”林逐水說,“別告訴她們你們已經知道了。”
沈一窮點點頭,接通電話。
他演技倒是相當不錯,完全沒有bào露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態度非常好,連周嘉魚都挑不出毛病。掛斷電話後,他道:“唐曉玲說唐笑川把自己鎖在屋子裡不肯出來。”
“不肯出來?”周嘉魚訝異道。
“對。”沈一窮撓撓頭,“她想讓我們過去看看,聽聲音感覺好像比較急。”
“看看也無妨。”林逐水開口,“我同你們一起吧。”
周嘉魚聞言有些驚訝,但既然林逐水提出這個要求,肯定自有其原因的。
離開陵園,三人上了車,朝著唐曉玲住的地方去了。
周嘉魚和沈一窮坐在后座,小聲的問沈一窮他剛才暈過去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讓沈一窮做出這麼驚恐的表qíng。
沈一窮瞅了眼前面坐著的林逐水,小聲道:“先生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好了。”
周嘉魚說:“啊?”
沈一窮道:“你直接整個人軟了下去,先生正準備把你扶起,你就抱著先生的大腿哭哭啼啼,還一個勁的蹭。”
周嘉魚:“……”
沈一窮說:“把眼淚鼻涕都蹭先生褲腿兒上了。”
周嘉魚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突然很想安靜的縮在角落裡抽個煙。
“唉。”沈一窮語重心長的說,“先生是真的疼你啊。”
周嘉魚:“……你別說了。”
沈一窮大概了解周嘉魚的心qíng,拍拍他的肩膀,一臉我懂你的心qíng,我不說了。
周嘉魚滿臉生無可戀,他現在繼不能吃菌子,不能喝酒之外,又多了點禁忌——別去碰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回到市區時,已經差不多是下午,司機將車停在了唐曉玲住的小區外面。
唐曉玲……不,現在叫她秦伊河似乎更合適,她正等在樓下抽菸。
周嘉魚他們走過去的時候,秦伊河還沒有注意到他們三人,她的臉上掛著一種很難形容的表qíng。似痛苦,似冷漠,又好像帶著狠戾的決絕。和昨日看起來一直處在恐慌中的她,完全判若兩人。
只是在注意到走過來的周嘉魚他們時,這種表qíng從秦伊河的臉上消失了,又恢復成了平常的模樣,眼神里還浮起些焦急。
“你們來了?”秦伊河熄滅了煙,上前一步,她看到了站在周嘉魚身邊的林逐水,眸中流露出絲絲警惕,她道,“這位是?”
“我是他們的師父。”林逐水的聲音淡淡的,聽起來倒仿佛帶著些溫柔的味道,若是不知道的人,恐怕會以為他是個容易相處的人,他道,“從他們那兒聽到了昨天你說的事兒,有些好奇,便想過來看看。”
秦伊河便知道了林逐水應該是昨日周嘉魚和沈一窮口中的先生了,她見林逐水閉著眼睛,遲疑道:“冒昧的問一下,您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