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魚渾身上下的白毛汗都起來了,沈一窮罵了句髒話,說:“我們快走!”
周嘉魚轉身就跑,哪知道他才邁開步子,原本該在他身後的小紙人竟是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腳下。
周嘉魚步子已經跨出去,根本來不及收回,一腳就將那轎子連帶著轎子踩扁了。
沈一窮驚恐的看著周嘉魚,周嘉魚則驚恐的看著自己的腳,他甚至覺得自己要是章魚什麼的,可能這時候已經選擇斷足逃生了。
“嗚哇,嗚哇——”其他紙人見到轎子被踩碎,都發出哀泣的哭聲。周嘉魚趕緊把腳挪開,喘著氣兒站到了一邊。
“臥槽,你怎麼踩下去了?”沈一窮這個膚色還能看出臉色發白,可以說也是被嚇的不輕。
周嘉魚道:“我不是故意的啊!”
其他小紙人兒見到轎子被踩碎,都圍了過來,將轎子門打開,拖出了裡面一個新娘模樣的紙人兒。
“死光啦,死光啦!”媒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隨即,周嘉魚感覺到這些紙片人兒的目光,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他們的眼睛全是用簡筆畫畫上的,可是眼珠子卻會動,就這樣以一種怪異的角度斜斜的瞅著周嘉魚。
沈一窮汗都出來了,說:“怎麼辦啊,罐兒,你把人家新娘踩扁了。”
周嘉魚說:“我腳都邁出去了——他們這不是,這不是——”他憋了半天,才把那個詞語說出來,“這不是碰瓷兒麼?”
沈一窮說:“……”居然很有道理。
“死光啦,死光啦!”紙人兒們慢慢的朝著周嘉魚圍了過來,其中一個嘴裡還含著,“你賠,你賠,你賠!”
周嘉魚後退幾步,拉開距離後,對著沈一窮就喊了聲:“跑!”
然後兩人拔腿狂奔,將那些紙人兒全都甩在了身後。
紙人在身後遠遠的看著逃離的周嘉魚,卻是沒有繼續追,反而用那畫的紅艷艷的嘴唇,咧開了一個怪異的笑容。
周嘉魚覺得他真的是把吃奶的力氣都給用光了,十幾分鐘的路程他們硬生生用五分鐘跑完,沈一窮喘氣喘的跟拉風箱似得,說:“周、周嘉魚,你發現沒有?”
周嘉魚扶牆道:“發現……什麼?”
沈一窮說:“我們每次出去吃夜宵——”
周嘉魚猜到了沈一窮要說什麼,果不其然,沈一窮說了下面一句:“都要出事兒!”
周嘉魚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是無法反駁。
“算了算了,趕緊回去和先生說說。”沈一窮說,“這紙人兒我看著有點熟悉,好像之前在哪裡見過……”
周嘉魚說:“哪裡?”
沈一窮搖搖頭:“一時間想不起來,先回去吧。”
周嘉魚面露無奈,他緩過勁兒來之後,問祭八剛才看見的東西是什麼,祭八縮在guī殼上面,跟只毛絨玩具似得,也是非常耿直的說:“我也不知道啊,你們人類事兒那麼多,我哪能全都知道呢。”
周嘉魚無言以對。
兩人滿身大汗的進了酒店,一副剛從外面逃難回來的樣子。
回到酒店,他們上樓之後跟抓住救命稻糙似得直奔林逐水的房間,結果咚咚咚敲了一陣之後,兩人絕望的發現林逐水居然好像不在。
沈一窮擼起袖子大怒:“要是讓我知道了哪個小賤蹄子這麼晚了還勾引先生出去,看我不把他打的個滿地找牙!”
周嘉魚奄奄一息,說:“咋辦啊?”
沈一窮說:“你等會兒,我給先生打個電話啊。”他掏出手機,撥了號碼,一分鐘後,沈一窮宣布了他們的死刑,“我們完了,先生沒帶手機。”
周嘉魚突然就想像祭八那樣蜷成一團抱緊無助的自己。
沈一窮嘆氣:“不然,咱回去和他們到道個歉?再畫個新姑娘給人家?畫漂亮點……”
周嘉魚說:“我畫,你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