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魚和沈一窮都說好。
林逐水說:“這事qíng不簡單,這幾天就不要到處亂跑了,有事同我說,特別是你——周嘉魚。”
周嘉魚經歷了昨天的事兒已經決定認認真真的宅在酒店,聽見林逐水的吩咐乖乖說好,他可不想再被qiáng行碰瓷,上次的是紙人,以後再遇到鬼知道是什麼東西。
第二天起來,慧明心qíng卻是看起來不錯,在車上問林逐水昨天和江十六說了什麼。
林逐水說:“沒什麼,就說你心qíng不大好。”
慧明瞪眼睛:“林逐水,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恥了。”
林逐水懶散道:“到底是要養家餬口的人,家裡那麼多小兔崽子嗷嗷待哺呢。”
慧明:“……”
後排坐著的嗷嗷待哺的兩隻小崽子臉上的表qíng都特別乖巧,一副,我們真的都很乖,你不要嫌棄我們的表qíng。
慧明看得心中簡直想吐血,心中暗恨怎麼沒把自己居然嫌麻煩沒有把徒弟也帶上,讓林逐水占了這麼大個便宜。
超度的事兒,要持續十幾天,期間林逐水也在準備自己需要的東西。他讓沈一窮和周嘉魚私下裡去買了些糯米,紅綢,之類的辟邪之物,說帶在身邊有備無患。
周嘉魚買糯米的時候好奇的說,先生也要用這些東西啊。
沈一窮正在付錢,嘆氣道:“先生不用,但是我們得用啊。”
周嘉魚說:“啊?”
沈一窮道:“先生一個人去肯定沒問題,帶上我們反而是累贅。”
周嘉魚道:“那、那為什麼要帶我們去……?”
沈一窮說:“我以前也問過先生,先生和我說,有些事qíng,是早晚要經歷的。早些經歷的時候若是摔倒了,當師父的還能扶一把,但如果因為害怕躲避,到真遇到危險的時候,就太晚了。”他認真道,“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周嘉魚聞言對林逐水的敬佩之心,越發的濃厚起來。
把林逐水要的東西買了個七七八八,在某天早晨,林逐水帶著他們離開了酒店。
每個城市都有繁華和破敗的地方。就像有光的地方定然會有影子。
在鋼鐵鑄成的叢林裡,林逐水卻像是已經來過很多次似得,穿梭在縱橫的小巷裡。
周嘉魚跟在林逐水的身後,知道林逐水是在帶著他們找人,他本來以為這個過程至少得花上半天的時間,卻沒想到半個小時後,林逐水就停在了某個筒子樓下。
這筒子樓看起來年歲久遠,已是十分破敗。牆壁上到處都是水漬和植物攀爬之後的痕跡,路邊還有臭水溝,散發著惡臭的氣味。
“到了。”林逐水右手掐指一算,道,“跟我後面,在上面看見什麼都別慌。”
周嘉魚和沈一窮都說好。
這筒子樓一共有五層,周嘉魚本來在外面觀察的時候,並沒有察覺什麼異樣,甚至連一絲黑氣都未曾看到。然而當跟隨著林逐水的腳步,踏進這樓房的一刻,他整個人都好像瞬間墜入了一個冰窖里。
帶著濃烈惡意的寒氣迎面拍打在他的臉上,原本不見蹤影的黑氣,竟是瞬間出現在了周嘉魚的視野里,那黑氣甚至已經濃到了周嘉魚無法判斷來源的地步,簡直讓人窒息。
沈一窮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輕輕的道了一聲:“好濃的屍氣。”
周嘉魚道:“屍氣?”
沈一窮說:“嗯,沒想到在鬧市里,居然真的能找到養屍的地方。”然後他和周嘉魚科普了一下製作殭屍的大致過程。
這棟樓顯然是使用了什麼障眼法,導致外人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什麼異樣,只有進到了樓內,才能察覺出其中玄機。
林逐水要找的人,不出意外應該就在這棟樓里。
本來在外面朝這樓上看的時候,周嘉魚還能看到這樓里有些人類生活的痕跡,比如走廊之上擺放著的冒著煙的鍋,再比如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可當進來之後,他才發現外面的一切都是假象。樓里寂靜無比,所有的物件,都透著一股子死氣沉沉的味道,甚至於樓梯上,還結了幾張蜘蛛網,不知道這樓到底有多久沒人住了。
這裡和外面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林逐水的腳步很慢,鼻尖輕輕嗅了嗅了氣息,眉頭卻是擰了起來。這裡所有的屋子,門都開著,他隨便進了一間,打開了裡面的水龍頭。
隔了一會兒,嘩嘩的流水才從管道里流出,林逐水馬上關上了,轉頭道:“你們兩個怎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