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心qíng好,周嘉魚早上做出來的麵條格外的美味。
沈一窮其實挺喜歡吃麵條的——只要這麵條不是他自己做的。
吃飯的時候沈暮四簡單的說了一下佘山的qíng況,佘山那邊雖然偏僻,但也已經通了車,他們要過去還是比較方便的,而且這邊大部分的確都是平原,也不用擔心封路什麼的。
周嘉魚聽著好奇:“你來這邊多久了?”
沈暮四道:“有一個多月了吧。”
一個多月……那就是周嘉魚第一次被紙人追殺的時候他應該就過來了,看來林逐水早就料到他們會有此行,讓沈暮四過來先做好了準備。
今天一天需要為進山做些準備,周嘉魚和沈一窮去鎮上買了冬大衣和冬靴,換上了更加厚實的禦寒衣物。
這些衣服雖然不好看,但勝在保暖,周嘉魚覺得穿著還挺舒服的。
這鎮上的人雖然少,但對外來者卻並不抗拒,倒像是挺歡迎的。周嘉魚買東西的時候隨口問了句,才知道這個鎮上真的有舉辦冰雕節的習俗,而且冰雕幾乎會從初冬保存到初夏。
周嘉魚說:“那怎麼進來之後沒看見冰雕呢?”
“都在河邊那攤子上呢。”當地的老鄉說話有些口音,“過去得收門票哩。”
周嘉魚道:“哦,這樣啊。”看來這鎮上是有發展旅遊業的打算的,只是礙於地理位置原因,估計很難發展起來,畢竟太偏遠了,除了那些心血來cháo的年輕人之外,也不會有人往這邊過來。
沈一窮道:“怎麼了,罐兒,表qíng這麼嚴肅?”
周嘉魚道:“出去和你說。”
兩人出了店鋪之後,周嘉魚簡單的把他昨晚看見的事qíng告訴了沈一窮。沈一窮聽後非常驚訝,“你真看見冰雕回了頭?”
周嘉魚道:“對啊,我差點被冷死了。”
沈一窮道:“那要不然我們買完東西,去河邊看看?”
“也行。”周嘉魚同意了。
到招待所,林逐水和沈暮四卻是不見了,說是有點事先出去,讓他們注意安全。周嘉魚和沈一窮討論了一下,決定還是去冰雕那地兒看看,據鎮上的人說那地方也不遠,朝著南邊走個幾百米就能看見了。
冰雕建在河邊,應該是為了方便取冰。
周嘉魚和沈一窮往村民指的方向走了幾百米,便看到了一片非常廣闊的平原,遠遠便能看見,那平原上擺放著各式各樣晶瑩剔透的雕塑。
這些雕塑旁邊砌著冰牆,想要靠近看,還得買票。
沈一窮到底是孩子心xing,看見這些玩意兒興奮地不得了,衝過去就買了兩張票。賣票的是個老頭子,整個人都裹在衣服里,除了眼睛之外都快看不清楚長相了。
之前周嘉魚還以為冰場是建在河邊上,現在到了才發現冰場位於河流上方,外面才下初雪裡面的河就凍結實了,看來這裡的氣溫果然一年四季都很低。
票二十五一張,並不貴,周嘉魚和沈一窮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冰場。
冰場裡的冰雕形態各異,有人,有動物,還有建築。沈一窮看見一個巨大的滑梯,還跑去溜了兩圈。
周嘉魚在冰雕里尋找著什麼,事實上昨晚那些人拖冰雕的方向也是南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最終目的地是這裡。
這裡的冰雕全都很jīng致,周嘉魚看見了幾隻天鵝模樣的冰雕,其羽毛毫髮畢現,張開翅膀的模樣仿佛下一刻就展翅yù飛。
但在冰場裡逛了一圈,周嘉魚沒看見昨天那雕塑,他也說不出自己是該高興還是失落,招呼著沈一窮便打算回去了。
沈一窮很高興的在地上蹦躂著,把圍巾都崩掉了。
周嘉魚覺得他簡直是個幼稚的小學生,彎下腰來正打算將他的圍巾撿起來,卻注意到了冰面上有些痕跡。待他仔細看清了那些痕跡是什麼,他整個人的身體都僵住了大半。
沈一窮還不知道怎麼了,道:“罐兒,咋了?”
周嘉魚沒說話,低著頭指了指冰面。
沈一窮見狀,也彎了腰,仔細看向冰面後,後背汗毛都炸了起來,只見冰面之下,竟然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手掌印,這些手掌印顯然是在河水快要凍結,卻還沒有完全凍結的時候留下的,此時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但的的確確是人類手掌的大小。
“哈哈,這,這是什麼?”沈一窮的表qíng有點僵。
周嘉魚說:“……我們沒看錯吧?”
沈一窮說苦著臉,“我倒寧願自己看錯了。”
整個冰場就他們兩個遊客,之前還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現在卻覺得渾身發毛,連帶著周遭那些冰雕,也變得詭異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