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魚道:“現在應該不像這樣了吧?”
徐入妄嘆氣:“建國初期這裡修整了一次,把大部分露在外面的骨頭都清理掉了,本來有條馬路是打算從這兒過的,但是挖地基的時候發現地下全人骨頭,而且工程屢屢出事,所以便改了方向,把這裡空了出來。”
聽著徐入妄的介紹,周嘉魚真心覺得,晚上跑到這種地方來玩什麼靈異遊戲的人,當真是條漢子。別說玩靈異遊戲了,他晚上連路都不想路過這裡。
到了地點之後,果然如徐入妄所料那般,這一片到處都能看見亂七八糟的墳塋,這些墳塋有的還有墓碑,有的gān脆就只是個土包,雜糙叢生,到處都透著一股子荒涼的氣息。
周嘉魚注意到,這些墳塋上面都縈繞著黑色的氣息,而他在觀察之後,驚訝的發現這黑氣並不是沒有規則的,而是像一個漩渦一樣,約往裡面靠,氣息越濃。
周嘉魚把他看到的東西告訴了林逐水。
林逐水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這件事。
在進去之前,林逐水拿出了他讓徐入妄準備的紅線,然後纏繞在他們的無名指上面。
周嘉魚低著頭,看著林逐水的手指挽著紅線在他的無名指上繞過,耳尖悄咪咪的也跟著熱了一下,還好這會兒天色太黑,別人也看不出他的異樣。紅線將他們兩兩連在一起,林珏和來接待他們的那個徐家小輩,徐入妄和沈一窮,林逐水和周嘉魚。
當然,沈一窮企圖抗議,林逐水說了句:“不然你和林珏?”
沈一窮看向笑眯眯的林珏,很弱氣的慫了,他可不想和林珏走在一起的時候,突然被林珏問要不要看寶貝。
“那、那我不能和罐兒一起走嗎?”黑仔垂死掙扎。
林逐水語氣淡淡:“他什麼體質你不知道?你和他走在一起,能護得住他?”
沈一窮徹底放棄。
徐入妄在旁邊大度的表示自己完全不嫌棄沈一窮,反正裡面黑漆漆的一片,沈一窮一進去他完全可以當做自己一個人。
沈一窮無話可說,恨恨的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又給徐入妄記上了一筆。
而周嘉魚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全程表qíng正直且坦然,不過若是燈光稍微亮一點,大約會有人發現他的耳朵此時紅的像是被煮過一樣。
“走。”林逐水說了一句。
他說完話,幾人便朝著亂葬崗深處走去,這一片土地非常鬆軟,腳踩在上面,有種踩在棉花上的錯覺。但說實話,這種感覺並不好,因為周嘉魚幾次踩到硬物,腦子裡都會思考那硬物到底是什麼東西,會不會是骨頭之類的……
沈一窮神經粗,沒有周嘉魚想的那麼多,高高興興的走在最前面。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表qíng都挺凝重的。
越往裡面走,那種yīn森的感覺越濃,不知不覺里,周嘉魚發現他們身邊已是黑霧瀰漫,甚至有些看不清楚旁邊人的面容了。但這黑氣好像也只有他能看見,其他人的臉上並未露出任何異樣之色。
在這樣的場景里,周嘉魚本該是要害怕的。可他的鼻間嗅著身旁人那股淡淡檀香氣息,心qíng卻是意外的平靜了下來。再一想到手指上繞著的紅線,將自己和林逐水連在了一起,周嘉魚暗戳戳的高興著,連害怕都忘了。
進去的時候,周嘉魚還不明白為什麼林逐水要給他們繫上紅線,直到越往裡面靠,他發現身邊的人形象越模糊,甚至在快要接近中心部位時,林逐水本就站在他的身邊他都沒辦法看見。
這樣的qíng況並不止他一人,徐入妄小聲道:“沈一窮,你在哪兒呢?”
沈一窮開始還以為徐入妄是在故意說他黑,氣的直跳腳:“我他媽的就在你後面呢,再亂說話,信不信我給你後腦勺一巴掌啊!”
徐入妄說:“你到底在哪兒?”
沈一窮也發現了不對:“等等,我怎麼也看不見你了。”
還好林逐水系的線起了作用,兩人確定對方就在旁邊,可入目之處只有一篇荒蕪,身邊人卻好像被什麼東西掩住。
林逐水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銅鈴,輕輕的搖晃起來,道:“這邊。”
其他人聽了鈴聲,才跟著他往前繼續走。
林逐水似乎在尋找什麼,他的腳步構成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形狀,在周嘉魚的眼裡,他離黑霧的中心越來越近,最後腳步停留在了一塊粗糙的石碑旁邊。
林逐水蹲下,手指一寸寸在那石碑上滑過,最後將手指停留到石碑三分之一的地方,關節曲起,對著那石碑重重一敲。
“咔擦。”看起來很堅硬的石碑,竟是直接被林逐水那白皙修長的手指硬生生的敲碎掉了。
石碑碎掉的時候,周嘉魚聽到了周圍忽的颳起了悽厲的風,這風仿佛是從四面八方灌進來,其聲嗚嗚,好似眾鬼哭嚎,聽的人頭皮發麻,風聲之後,他們總算能看見身邊的人了。
林逐水蹙眉。
徐入妄的心一直懸著,見林逐水錶qíng不對勁,趕緊問:“林先生,出什麼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