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江旭濤有些不好意思,但現在這qíng況他也不好隱瞞,“我都是賣給外地人,凶宅這東西,不都是心理作用麼,買的人不知道了,不也就沒這麼回事了。”
周嘉魚:“……”
眾人都用一種無言的眼神看著他,江旭濤只能賠笑:“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做這生意了。”鬼神之事,果真開不得玩笑。江旭濤說著不信,結果只是住進來幾天就遇到了這種事兒,也算得上一種報應了。
不過按照他的說法就是,凶宅的利潤的確是高的嚇人,這房子三百萬入手,兩千萬都能賣出去,其中的誘人之處,足以讓人鋌而走險。
“死了十二個,這屋子裡的東西,可能和這些人有點關係。”林珏也點起一根煙,“不過也說不好,得先看看qíng況,這些東西每晚都會出來?”
江旭濤點點頭。
林珏道:“那我們就等著吧。”
江旭濤聞言表qíng有些yù言又止,林珏問他怎麼了。
江旭濤道:“這屋子裡這麼多人,那東西會不會被嚇的不敢出來?”
林珏聽完這話,笑著指了指坐在旁邊的周嘉魚:“有他在,就不用擔心那東西——不敢出來。”
畢竟如此美味的奶酪被擺在眼前,很難有髒東西能抵抗住這種誘惑。
周嘉魚已經習慣了,聽到林珏的話反倒是笑了笑,他拿起江旭濤手裡的資料繼續研究,發現死去的十二口人,被吊死在橫樑上時,還按照身高高低依次排列了一番,照片雖然馬賽克掉了死者的模樣,但是能看見他們的屍體懸掛在空中……好像,就是在沙發頭頂的位置。
周嘉魚忍不住又抬頭看了眼天花板。
其實這屋子的天花板有些奇怪,本來是現代的建築,可天花板上卻偏偏橫了一根格格不入的房梁。這房梁是木製的,呈現出一種朱紅色,突兀的橫在整個大廳中央。
周嘉魚來林家一年多了,也增長了不少風水上的知識,知道房子裡比較忌諱的一種構造就是橫樑壓頂,這種構造的屋子人若是住久了,身體會變得虛弱,運勢也會走低。
這構造有問題林珏他們肯定也看出來了,只是不知道和上一任主人的死有多少關係。
幾人等待的時候有點無聊,便開著電視一邊看一邊聊天。
和他們比起來,江旭濤看起來就要緊張多了,在沙發上坐立不安,時不時朝著樓上投去目光。
十一點多,林珏看了看時間,說差不多了。她說完就從行李箱裡掏出了一個香爐,然後在香爐里點上了一根紅色的香燭。
香燭點上之後,林珏又拿出了毛筆和硃砂,沾上之後開始在屋子的角落裡轉悠。
幾個徒弟都旁邊看著,小紙趴在周嘉魚的肩膀上,慢慢悠悠的打了個哈欠。
午夜十二點,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月光是明亮,但同時天空中又掛著雲層,偶爾月亮會移到雲層之後,這時候外面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屋子裡還是寂靜一片,江旭濤的表qíng有點複雜,說平時這時候屋子裡肯定已經開始有動靜了,但是今天卻很安靜,會不會是那些東西害怕了不敢出現。
林珏沒說話,看了看時間後又點上了一根香,說再等等。
一直沒有聲音,大家都有點困了,周嘉魚靠在沙發上哈了個哈欠,眼看昏昏yù睡馬上就要睡過去,然而就在這時,尖銳的門鈴聲響了起來——“叮”“叮”“叮”。
門鈴聲在寂靜的屋子裡回dàng著,眾人的表qíng一下子凝重了起來,反應最大的是江旭濤,渾身觸電一樣的抖動著,滿目驚恐之色。
林珏把嘴裡的煙滅了,道:“別緊張江先生,萬一外面是人呢,先去看看什麼qíng況吧。”
誰知道江旭濤用一種驚嚇過度而顯得格外沙啞的聲音道:“可、可是,我家裡沒有安裝門鈴啊。”
他這話一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林珏哦了一聲,隨後把披散在身後的頭髮扎了個馬尾:“那就是來了?”
門口那刺耳的門鈴聲還在響,她直接站起來,朝著門口處去了。
之前周嘉魚一直知道林珏的膽子大,現在見到她處變不驚的模樣心中更是佩服,雖然他現在已經快要習慣到處遇到髒東西的qíng況,但聽見江旭濤說家裡沒有門鈴的時候,心臟還是不受控制的猛地跳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