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一輩子給人看病,手下雖說也不乏死過人,可這多半不是救治不及時,就是實在無能為力,還從沒有過因為他錯手而傷了無辜人命的事兒,猛地來這麼一下,老頭那小心肝跳的呀,都快趕上發動機了,能不著急嘛。
別說是老頭了,就是那被喚做清風的,一聽那有毒的花粉可能被蜜蜂帶了出去,讓人染了病,也著急了起來,顧不得自己這一身的狼狽,忙不迭的就要去正屋取東西,還是老頭瞧見了,忙停下,皺著眉頭問到:
「你這是又在做什麼?該不是又在折騰那些丹方?我和你說了,那些錯漏太多,配不出來,你怎麼就不聽呢,趕緊先收拾一下,你這樣,我要是帶了你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遇上了乞丐呢,病人怎麼能信得過?」
當大夫的,沒幾個是不注意衛生的,別看老頭看著不怎麼登樣,住的也不算好,可細看就知道,這人收拾的那是十分的乾淨,嗯,這一點或許從這老傢伙配個藥還要帶口罩上也能看出一二來啊。
清風聽了他這麼一說,看了看自己,也有些失笑,也不解釋什麼,直接重新回了那廚房,一邊收拾自己,一邊小心的開始熄火,清理廚房的東西,等著他出來,又快步走到藥鋪花圃邊的老槐樹下,一扯那上頭的銅鈴墜子,晃蕩晃蕩的敲了足足四下,這才重新去了正房,搶過老頭正在整理的包裹,快手快腳的整理了起來。
「師傅,我們大概出去多久?一會兒方叔來了,我好給他說。」
「這可說不好,這一次……只怕要走的時間長些。唉,不知怎麼的,我這總覺得心裡有什麼不對。」
老頭見著有徒弟幫忙收拾東西,自己純粹有些礙手礙腳,索性便坐到了一邊,喝起了茶,只是那皺著的眉頭卻沒見松下來不說,臉上還帶上了幾分憂色。
「這次出去,我想著,咱們還是要去一趟青壺觀,泉小子人雖然懶了些,可那卜卦的本事卻不差,若是不讓他算一算,我這心……」
「難不成,有什麼事要發生?」
清風聽著自家師傅這麼一說,心下也是一愣,隨即驚異的喊了起來,他可是知道的,這青壺觀雖然人不多,可能傳承百多年,在這周圍還沒什麼道觀的人上門搶地盤,絕對不只是因為地偏(道家的人喜歡鑽深山老林都是出了名的,特別是隱仙派,這樣的情況下,這青壺山這麼一個寓意不錯的地方沒人上門找事兒,那很說明問題了。)妥妥屬於有實力的。最起碼比自家這裡不知道好多少,自家若非是因為藥材種植什麼的,求的人多,有多方護持,這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可未必這麼安生。別的不說,那附近不遠處的和尚廟可就眼饞他們這裡好久了。
而這樣一個有實力的地方,這麼一個被他師傅都說有本事的人,突然要找上門去詢問……清風腦子不傻,能不察覺出問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