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想弄成個決堤,鬧餉,匪亂,民不聊生的場面好給你們的人騰位置,捏造出你們攻擊政敵的把柄,那也要看他肯不肯呢。
雖然如此一來,大軍必定要過來,到時候負責大軍糧草什麼的,估計挺難。可這再難能有現在難?此外,這名頭太大,指不定還會有一連串的人因此被砍頭,可這會兒孫博雅實在是顧不上什麼官僚之間的潛規則,顧不上那些牆頭草們的政治生命問題,他首先要顧的是自己,若是自己治下出了如他們意的事兒,那他這個最大的官員哪怕是上頭不怪罪,頭一個也要被祭旗。所以啊,死道友不死貧道,也不能說他不仗義了對吧。此外也算是給其他人一個警醒!從龍很危險,入行需謹慎!
再說了,這也是為了治下的百姓負責,就他們這麼搞,等著局勢成形,那要死多少人?就是局勢能控制,死的人不多,可立馬就要秋收了,這又要耽擱多少農事?秋收耽誤了,這稅賦怎麼辦?糧食怎麼辦?到時候稅交不上誰負責?百姓沒糧食吃,又該怎麼辦?
所以啊,與其這麼多人一起倒霉,那還不如一下子來個狠的,先將這些鬧事兒的全給套上了呢。好歹這就是在亂,再怎麼鬧,這時間也短,損失也小。孫博雅覺得自己這事兒辦的,相當的利索!
可是在怎麼利索,再怎麼周到,這亂子就是亂子,等著北面的守備營入了城,將那些亂子壓下之後,孫博雅清點損失的時候,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才幾日,光是府城居然就死了不下三十人?傷病的不下二百?這都,都是怎麼整出來的?」
「大人,不止這些,看看,這江防營一路過來的鎮子,縣城,還有這邊幾個村子,對了,還有這幾個地方,都損失不小,這一場下來,咱們府不算那些亂兵匪人的折損,光是尋常被牽連的百姓,總計死的,就有78人,傷病殘451人,還有這被搶的商鋪24間,被劫掠的人家27戶,被搶的百姓45人,其中婦人32人,被毀的良田247畝,被宰殺的羊34頭,牛4頭,豬64頭,雞鴨無數……大人,這損失……等著事後只怕還要撥下去些,不然那些百姓家……」
這些數字很清晰精確,能在第一時間就將這些統計出來,可見這李爾錚的本事,可也正是這份本事,讓他心裡更難受了些。
「不過是一二日的亂子,就弄成這樣,大人,好在咱們有防備,不然咱們這地方,只怕轉瞬就成了人間地獄了。你說他們怎麼就能……」
「唉,他們?他們可想不到這些,只想著放火的,怎麼會想著這些……」
孫博雅在這個地方做了五年官,不說一草一木這麼誇張,這一府百姓也是放在心裡的,不想不過一次上層的權利爭奪,居然一下就……
「錢財之類的且放放,等著這些人定了罪,抄了家,自有銀錢補貼,倒是這些傷病的……大夫可召集了?趕緊先顧著人命要緊。無妄之災,無妄之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