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人用下巴微微一揚,示意阿木看向正在櫃檯上算帳的掌柜,然後輕聲說道:
「人家心善,咱們也要有些分寸。已經耽擱了人家不少的生意了,該走了。沒得讓別人為咱們的名聲空耗著。」
這麼一說阿木瞬間明白了,忙點了點頭,轉頭又問到:
「那師傅,咱們這就回去?」
「先不回,往周圍縣鎮上走走,這邊有這麼多大夫,這麼多藥材,傷病的都得到了救治,可其他地方呢?雖說這亂子基本控制在了這裡,可你別忘了,咱們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些,這些個逃出去的百姓,這會兒還未必知道能回來了,就是知道了的,只怕也多有銀錢糧食不濟,一時沒法子立馬迴轉的,而這其中,驚慌失措出去的,怕也有不少得了病的,也不知道那些地方的大夫是不是夠用……」
話說到後頭,明道人的眉頭又一次皺了起來,不下山不覺得,一下山,總覺得這世道下的百姓實在是苦的很。方外之人沒什麼救國濟民之力,能幫幾個是幾個吧。
想到這個,明道人的手忍不住摸了摸懷裡的錢袋,那裡頭有官府昨兒剛送來的二十兩謝音,加上自己來的時候隨身帶的十來兩銀子,想來也能派上不小的用處。
用處確實有啊,這不是,才走了一個縣城,幫著治了兩日的功夫,這銀子就嘩啦啦的出去了,全成了救治貧苦百姓的藥材,等著這師徒兩個走人,那真的是兩手空空,連著吃飯的銀錢都沒有了。或者說,若非是銀子沒了,這義證送藥的事兒,還不定做到什麼時候呢。
對著這樣的師傅,阿木都不知道說什麼了,走在官道上一臉的鬱悶,手不住的揉著肚子,嘴上忍不住對著自家師傅叨叨著:
「好在風爺爺先走了,不然咱們這可怎麼好,還要連累風爺爺跟著咱們餓肚子,那可真是……太丟臉了。」
「什麼丟臉,若非清風找來,你風爺爺必定也和師傅一樣做,阿木啊,別心疼銀子,咱們這樣的,日常有多少用的上這些的時候?倒是這救人治病,才是正緊。」
好吧,這事兒沒法子說,難道讓他說不對?若非阿木自己也一樣,那這銀子也不至於就這麼花了出去,他唯一可惜的是:
「那您這好歹總要留幾個吃飯的錢吧,走回去可還要一二日的功夫呢,這要是生生的熬著回去,師傅,我覺得,我這腸子都能癟成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