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銀錢不濟這個事兒,看病的事兒好說,他們這一趟應該能幫著解決一二,可這養病的日子卻不好處理,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三個月的時間,一老一小的,日子可怎麼過?甭說村子裡的人能幫忙什麼的,所謂救急不救窮,一日兩日的還好說,遇上這幾個月……
更不要說這已經快入冬了,還是老頭這麼一個五六十歲的人傷了骨頭,養起來更是耗費時間,指不定可能拖延到半年才能康復的情況下,哪家能一直幫襯下去?
想到這些個,明道人都有些替他們發愁,腦子裡忍不住想著,是不是接到道觀一陣子,幫著他們度過這麼一個難關?可轉頭一想,卻又有些不妥當,若是遇上一個難得,就往道觀裡帶,那他們道觀這以後豈不是成了收容所了?自己日子還過不過了?
明道人越想越頭疼,只覺得是滿腦袋的官司。而他這樣的發愁,阿木是沒有的,他這會兒的眼睛正盯著堂屋一腳的某個箱子呢。
「這是木匠工具?這樣的齊整,狗子爺爺,您這手藝必定不錯啊。」
阿木將手裡的餅子往嘴裡一塞,快步的走過去,細細的打量了一會兒,只覺得那傢伙事兒包漿油亮,像是常年在用一般,細數品種,凡事他知道的,竟是一樣不缺。這讓他很是驚喜,到了這邊這麼多時候,真是難得見到如此齊全的工具,忙一扭頭,詢問起那吊著一條腿,半躺在炕上的老頭。
「是,就是木匠工具,小老兒家傳的手藝,城裡也都有些名聲,我那兒子也學的這個,在城裡……唉,若非是去城裡幫人做活,又惦記我這老不死的,也不至於半夜趕回來的路上遇了禍事。唉……」
被人說到得意處,老頭心下也很是歡喜,臉上都露出幾分笑來,只是這話一說起來,卻又猛不丁的說到了傷心處。本該是他們家養家餬口的大本事,卻也因此送了自家兒子一條命,這如何不讓這暮年老人心裡傷感。
雖然這禍事是什麼沒說,可明道人和阿木心下卻隱隱的明白,只怕和那城裡的事兒有關,自然不好再詢問,只好歇了聲。不過有了這個,阿木眼睛一亮,猛地有了個不錯的主意,轉頭對著老頭說到:
「狗子爺爺,你這東西我拿來用用,做個東西可好?」
可好?那自然是好的,雖然一般來說,像是這樣的手藝人,自己吃飯的傢伙事兒一般不讓人碰,可這不是治病的大夫嘛,還是自家孫子領回來的,不收錢的道士出家人,這方面的顧忌自然就少了些。
「你會用?若是能用就拿去用。可還要木頭?我那廂房裡還有些,狗子,你去,帶著小道長去看看,有什麼要的,直接取就是。」
人家給自己看病都沒要錢,聽孫子說,這藥材,人家也說了明兒幫忙去采,這樣的好人,送點木頭怎麼了,都頂不上診費一兩成的。
阿木也相當的不客氣,說動就動,不等明道人皺眉頭呵斥他胡鬧,就已經取了幾根木頭來,乒桌球乓的開始操作了起來。
「你這又鬧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