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是個細心的,瞧瞧,這是知道咱們這布料不能和人比,山里又比山下多些水汽,沒學了城裡那些人矯情的模樣,將毛做到了裡面。不錯,要我說也是這樣大毛在外頭的舒坦,沒得鼓鼓囊囊的,形似個熊。」
他這邊這麼一說,泉道人還能說什麼?只得也拎著自己這羊皮大氅的衣襟,對著自家師兄半是吐槽,半是耍賴的說到:
「看看,看看,這師傅和師叔就是不一樣,你這狼皮瞧著多體面,到了我呢,這羊皮就給湊合了,山羊的皮子,毛才多長,看著都單薄了好些。」
嘿,你這抱怨的,若是這麼說,給你做還做錯了不成?明道人可不會慣著他欺負自己徒弟,立馬一個瞪眼過去,沒好氣的說:
「你覺得不好?那給我,正好我多一個替換的穿,來,咱兩身形沒差多少,都不用改就能用。」
「這怎麼成。」
這邊明道人剛作勢要伸手來拽,那泉道人忙不跌的就開始往後縮,
「不穿的時候不覺得,這一穿上哪裡還能脫得下來?這大冬天的,我要病了還不得麻煩師兄你來治?咱們省點事兒吧。」
敲他舔著臉,笑著半求饒的樣,明道人順勢收了手,只是這話卻沒落下。
「這會子山里厚毛的東西又不是不出來了,你要真覺得羊皮子單薄了,那近幾日和阿木一起去多瞧瞧,指不定真能湊出一身更好的來。即使這不成,多得些兔子皮也是好的,攢夠了往山下送一些,那村子裡好些人家冬日的棉衣都沒有,只能在家裡乾耗著避風,靠著火塘子取暖。這要是在往日,倒是也能湊合,可今年……只怕難熬的很。」
話說到最後,明道人的眼睛忍不住往窗外天空看了好幾眼。外頭的雪零零落落的看著不大,卻已經持續了兩日了,算算時間,比去年又早了足足十來天,今年只怕要更冷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