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幾歲的年級?還是在這大冬天,不能在外頭做活,躲在屋子裡,靠著那麼點子光亮,一日能做多少?即使緊趕慢趕的做出來了,那又該多傷眼睛?你的手呢?又能承受多少日子這麼折騰?你師叔這是心疼你,怕你小小年級就累出毛病來,不然誰還能嫌銀子少不成?」
這確實是個實在話,明道人不說,阿木還真是沒往這裡想,冬日裡本就手腳容易凍僵,天又黑的早,這麼一算,一日裡能做活的時間才多少?而這高價的時機……泉道人剛才的話他也聽了,估計也就年前這麼一段時間,若是想趕在這時限前做完,那自己即使手再巧,速度再快,那只怕一日裡,也要做上七八個時辰,這麼一算,自己這眼睛還真是受不住。
這麼一算計,阿木心裡的那口氣猛地就是一泄,只覺得自己那股子要掙大錢的心直接就落到了地上,人委屈的不行,眨巴著眼睛,一臉沮喪的抬頭,對著明道人說到:
「要這麼算,還真是來不及,師傅,這麼好的機會……銀子飛了,我心疼。」
本想借著機會好好的說說這越發有主意的徒弟,讓他好好的反省反省的明道人一看阿木這樣,那股子想說教的心也一樣沒了聲息,反倒是心疼這孩子的心占了上風。說到底,阿木這麼折騰是為了啥?還不是為了這整個道觀?這孩子是在為了這一家子掙錢。再怎麼急躁,再怎麼會鬧,那一份心總是好的。
這麼一想,明道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阿木的腦袋,帶著幾分疼惜的對著阿木說:
「阿木啊,你才幾歲?掙錢有的是時候,咱們不著急啊!再說了,你已經很本事了,看看,咱們這衣裳都是你做的,皮子也是你先想的法子,還要再怎麼能幹?」
見著這師徒兩個都緩和了,泉道人也插嘴進來:
「阿木啊,你就留點事兒給師叔做吧,你在這麼能幹下去,你師傅越發的瞧不上師叔了,這可怎麼好哦。」
阿木對著泉道人向來是沒大沒小習慣了的,聽著他這麼說,跟著叨叨到:
「本來我就比你勤快,師傅自然是最疼我的。」
不過這話一出口,他就又後悔了,眼睛更是在泉道人的身上掃了好幾下。雖說皮襖子穿著,可泉道人一日的時間,就往縣城走了一個來回,還是這樣的大雪天,這會兒大氅上的皮毛都已經半濕了。還有那鞋子,也已經掛滿了泥濘,怎麼看都很是狼狽。這都是為了誰?自然是為了他,不然也不會怎麼急吼吼的。
這麼一想,阿木的心又是一軟,嘴上也難得說起了貼心話。
「不過師叔也是挺本事的,這山上山下的不就是靠著你走動?打聽消息也快的很,這樣的本事,我就沒有,可見師叔啊,你離著失寵還是有些距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