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年是個什麼樣?阿木其實沒有經驗,即使他有這原身的全部記憶,搞得現代的世界像是前世一般,可作為一個從小在山裡道觀長大的孩子,對於尋常人家的年怎麼過,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借鑑的常識經驗可以參考。
所以當他來到山下,看著似乎和平常一樣的村子,他一時有些傻眼。現代社會沒了年味這個可以理解,到底變化太多,科技太發達,人情關係什麼的相對淡漠對吧,可這古代……本該年味最重的時候,為啥也這麼尋常?
有些東西,你不走進,不親身體會是沒法子感悟的。這不是人們不想喜慶起來了,不想歡歡喜喜,熱熱鬧鬧,豐豐盛盛的過年,而是沒有這個條件。
房子是勉強算有了,糧食?衣服?因為近年抓山鼠,有肉吃,有皮子用,還算是湊合,不用擔心過不下去了。可其他的呢?這個年代的普通百姓,沒有錢去買什麼點心,沒什麼大魚大肉,沒零食,什麼都沒有。就那麼一件灰撲撲的皮馬甲,他們都已經幸福的能宣告,自己有新衣裳了,其他的不敢奢望。
至於什麼爆竹?什麼對聯?太奢侈了,這不是尋常人家該有的東西,弄一張紅紙呼到大門上,丟幾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曬乾的竹節到火堆里,這就是他們唯一的慶祝方式。即使是村子裡日子過得好的人家,那也不過是多買點黃紙香燭,在年三十家裡祭祖的時候,上一杯濁酒,初一上香的時候多燒上那麼一會兒罷了。
這樣的年,能看出多少喧鬧的氛圍來?沒有,看不出來。阿木唯一能感覺到欣慰的,或許也就是那一張張還算有些血色的臉和笑臉了。而這樣的欣慰,卻帶著太多的偶然和慶幸。
「今年是真不錯啊,有了抓山鼠的法子,看看,一個個的,隔三差五的都能吃上揉了,別說是孩子,就是老人都長了肉,還有這皮襖子,阿木啊,村長爺爺要謝謝你哦,你小子,如今真是出息了,將來一定能將青壺觀守住,越來越好。來,村長爺爺給你拜年紅包。」
一個小小的,紅紙包著的東西塞到了阿木的手裡,
「不能,不能要。」
這樣的人家,給出的紅包,還是在說了這麼些之後,阿木怎麼收的下,他這會兒心酸都來不及,可沒等他塞回去,村長的臉就拉下來了。
「怎麼?嫌少?」
這不能,這要說了,那還有臉?
「讀書人怎麼說來著?長輩給的,不能推辭,是這個意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