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殺雞……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收斂著些,咱們道家雖說門派眾多,習俗也各有不同,不忌葷腥更是占了九成,可到底多是講究不殺生的,你們這樣,要是讓那些學究知道了,還不定給你們師傅帶來什麼麻煩呢。」
李道長喝著阿木端來的茶,享受著阿青,石頭關心的問訊,即使不是這道觀的人,也免不得心裡對這幾個孩子親近幾分,而人親近了,自然有些往日瞧在眼裡又不方便說的話,就這麼突突出來了。雖說說完,那李道長自己就覺得有些多餘,可到底也是好心。
只是不想他這裡剛說完,那邊阿木卻已經皺著眉頭惱了起來,一臉鄙夷的,擺著手指頭和他絮叨到:
「可是有人多嘴了?學究?不殺生?老實說,師叔,我一直都覺得,說這話的人很不實在啊。既然已經吃肉了,這殺不殺生的還有什麼區別?吃的難道不是別人殺生的成果?掩耳盜鈴也就是這樣了。再說了,說是不殺生,那這蔬菜果子怎麼不忌諱?難道植物就不是生命了?那些故事裡什麼桃花妖啊,槐樹精啊,難道比狐狸精、黃大仙的少了?穿的衣裳呢,不是蠶絲就是麻布的,這些難道原本就是沒生命的?不過是一個會出聲,一個是啞巴而已,又有什麼區別?」
雖說這話有些過了,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可你不得不說人阿木說的其實也很在理,最起碼從道家的角度來說,草木和野獸甚至是人,都是一樣,都屬於天道之下的螻蟻。這麼算……
「行行行,沒區別行了吧,不過是一句話,居然就惱了,你這孩子,真是個急性子。」
李道人本也是個不講究這些的人,畢竟他布道天下也好,行走萬里也罷,這一路上為了這肚子,沒少干殺生的事兒,和那些躲在城裡的不是一路人,可這好心說給孩子聽,卻得了這麼一頓的道理,他也感覺沒什麼意思,語氣上就有些敷衍起來。
「哎呦,師叔,我這……我知道您這是好意,是怕咱們惹出閒話來,給師傅他們添麻煩,我懂!下次我小心,一定小心。」
好在阿木不是那看不懂臉色的混帳,瞧著不對,忙不迭的開始討饒,就是阿青也跟著說起了好話:
「就是,師叔您別和這混帳一般見識,我們知道好歹。」
瞧著這幾個一臉聽話好孩子的模樣。那李道人剛升起的幾分不滿立馬就消散了開來,搖了搖頭,又笑了笑,心下自嘲道:自己和這幾個孩子計較是不是太小氣了些。隨即將這事兒就揭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