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真人真心覺得收徒弟這個事兒,就是給自己找罪受的,看看,這都幾歲了,辦事兒還這麼毛躁,即使再怎麼心疼錢,也別放臉上啊,如今這樣,他都不好意思出門了。難不成他這都七老八十了,還要給徒弟擦屁股,給人賠不是不成?那他這老臉往哪兒擱?
他覺得丟臉?李道長才覺得無辜好不,他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聽這師傅的教訓,人都快傻了,愣了半響才反應過來師傅說的是啥,忍不住摸著腦袋,一臉萌呆的說到:
「不想花錢?不想修繕道觀?我沒有啊?這怎麼說的?這人不是我喊來的嗎?這事兒不是我先提起的嗎?怎麼能不做?怎麼會……師傅,你瞎想什麼啊,我這還想讓他們幫著將後頭那菜園子收拾收拾,依著後圍牆再建上幾間屋子呢。還想著咱們爺倆搬到後頭新蓋的,將這屋子推了,重新起了做大殿了,到時候也能看著大氣些。怎麼可能不捨得花錢弄道觀?師傅,你哪兒聽來的?」
「不是為了心疼錢?不是為了這個,那這幾日你這是怎麼了?那臉拉的,長了有三寸,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還有啊,這進山,一大早的就沒了影子,這都是為了啥?」
咦,難道自己真弄錯了?太虛真人一時有些迷茫,是,李道長這麼一說,他也有些反應過來了,這修繕的事兒還是這孩子起的頭,好像是沒道理說為了銀子啊,可不是這個,那這死孩子耷拉著臉這是為啥?他沒覺著最近有什麼不對啊!難道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兒發生了?
這一項,太虛真人也有些著急了。忙不迭的拉著李道人問到:
「可是哪裡出事兒了?還是什麼老交情家求了什麼為難的事兒?哎呀,你這孩子,有事兒怎麼不說呢?一個人憋著你這是要急死我啊。」
哎呦呦,這可不能讓老頭著急,這都幾歲的人了,別一個不好急出毛病來,李道人趕緊上前,給老頭順氣,然後忙不迭的招供了。
「嗨,真沒事兒,我這,我這還不是讓青壺觀的那幾個給嘚瑟出來的嘛,你說,師傅,我這算是勤奮的吧,為了掙錢那真是十八般武藝都使出來了,還和伏牛觀那幾個每日往山里去,就為了多弄點好貨色,多換點錢回來。如今能翻修,能想著多起一進,我自己都覺得挺能耐的。可……」
他後頭的話真心不想說,可不說師傅又不放心,只能憋屈著拿出明道人的來信,指著上頭的某一段給他師傅看。
「看看,他們已經是四進的道觀了還不滿足,如今邊上愣是又辟出來一個櫻花園子不說,還整出了個專門接待居士的客院來,還有這,看看,這是他們自己製得香,這是掙了多少啊!我真是越看越心塞,我好歹也算是天下遊歷過的人,怎麼在這上頭,就這麼的比不過呢。」
聽到自家徒弟是為了這個,太虛真人瞬間失笑,伸手指著李道人說到:
「傻孩子,你啊,這是鑽牛角尖了,和他們有什麼可比的?他們是幾個人?咱們是幾個人?他們原本是什麼底子,咱們以前是什麼底子?臭小子,還說什麼遊歷天下,你這心境我看啊,還不如伏牛觀那幾個呆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