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那些人反正日日上山,幫咱們弄藥材也是弄,弄花也是弄,讓他們去采唄,咱們就給他們提供個賣花的地方,然後商量一下,怎麼抽成不就是了?又省心,又省力的,不但是將場面給做開了,連著掙錢也能兼顧多好。對了,師叔不是新買了個鋪子,這會兒還沒租出去嘛,索性就先做了這個,這收起抽成來多理直氣壯,山下的那些個只有感激咱們的份。」
這語氣,這強調,泉道人眨巴了一下眼睛,為啥猛地一下,他感覺和自己說話的不是師侄,而是他師傅呢?這小子,這還教上他了?真真是沒大沒小。泉道人上去就給了阿木一個麻栗子,然後沒好氣的說到:
「那是我要做香燭鋪子的。」
可惜啊,這樣的強壓在泉道人這個沒啥威信的人手裡,效果減弱了泰半,而且還受到了阿木的即刻反擊。
「鎮子上又不是沒有香燭鋪,與其和人搶生意,還不如先這樣來,反正咱們這香如今不往外賣也成,就附近這些上門來討要的,也夠咱們折騰的了。再說了,花也是香的,凝神香也是香的,等著咱們真的要賣香了,放到這賣花的鋪子那不成別人還能說不搭?反正我看是挺搭的。」
這一說泉道人也沒話了,砸吧了一下嘴,索性轉頭看了看自家師兄,想知道自家師兄怎麼說。
明道人這會兒可沒工夫管這兩個師叔不像師叔,師侄不像師侄的鬧騰,腦子裡正琢磨阿木的話呢。細細的將阿木說的想了一圈,各種可能盤算了一遍,嘿,感覺這事兒還真是能幹。當然這裡頭最關鍵的是,自家剛買的鋪子別說是尋到合適的租客了,就是裝修翻新都沒顧上呢,前一個房主做雜貨鋪做的,那鋪子裡除了幾個架子,那是什麼都沒有啊,這要賣花……這個好像不需要裝修吧,多做幾個木架子,木桶的,基本就能開賣了,這麼一算,那這還真是省了錢了。
「要不咱們試試?就像是阿木說的,這會兒正好是夏日,山裡的花多的,隨手都能得,最是不值錢,最容易得的時候,這會兒開起來,哪怕生意不好呢,山下那些個漢子,對於這樣沒成本,順手的東西,也不會太計較。正好讓咱們也能看看這賣花的事兒外頭的人是個啥意思,若是真的好,那咱們就掙了,以後送出去,也像個樣子。若是不好,最多也不過是耽擱一二個月的時間罷了。」
明道人是觀主,既然他說成,那沒說的,自然就操辦起來了。不過是幾日的功夫,鎮子上的那個鋪子就開了門,老村長還特意找了村中兩個最會說話的壯婦,和兩個水靈些的小丫頭,去了鋪子當女夥計,十分的用心。
至於村子裡的漢子?那些整日愛往山上去的粗漢們,難得的也對家中的婦孺和顏悅色起來,沒法子,因為他們不懂什麼花好看,更容易引人歡喜啊!為了自家能多得些個錢,只能讓自家的那些母老虎們出馬了。
帶著媳婦往山里這麼多走了幾趟之後……婦人們對於漢子的辛苦多了幾分心疼,漢子們對自家婦人平白多了這麼些個活計也有些不好意思,如此一來一時間各家倒是越發的和諧起來,連著往日常見的什麼打老婆啊,什麼吵嘴啊,打架啊,都少了好些。樂的老村長不住的和明道人叨叨,說是他這生生的是將一門生意做的,像是青天大老爺駕臨一般,弄出個海清河晏的模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