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野豬很可能是日常吃藥材長大的,這個念頭一出來,阿木就有些心跳加速的跡象,腦子裡不住閃過的是《鹿鼎記》里某個茯苓豬的描述。嘴裡那是當場就覺得有些饞了。只是這會兒不是什麼講究吃的時候,他更想知道的是,這野豬從哪兒刨的藥材吃。能讓野豬將體型吃成這樣,那只怕是一片不小的藥園。
甚至往深里想想,這野豬是怎麼吃東西的?那是用長牙,用鼻子拱地拱出來之後吃的,那麼這浪費的藥材又有多少?這麼一想,他哪裡還能在道觀坐得住啊,自然是急吼吼的想要將這個地方尋出來。不說這以後是不是能開發出一片藥園來,是不是能尋到什麼珍貴的藥草,就是能減少些已經被弄斷的,供出來可能已經快要枯萎的,讓這些藥材不被浪費,他覺得也必須啊喲儘快的走這一趟啊。
當然他這去的時候沒能和長輩們說一聲,這肯定是他的錯,只是這會兒他可顧不上這個,因為身邊那幾個小的,一路跟著過去的路上聽了他的這一番分析之後,一個個的都已經急了。特別是阿青,那是抱起了阿林就往前頭竄,邊跑邊喊道:
「你不早說,哎呦喂,這可都是錢啊。」
阿木真的想問問,最近自家師兄這是怎麼了?怎麼動不動就喊錢?這是誰虧待他了?還是道觀遇上什麼事兒了?他不過是去崗下村駐紮了幾日罷了,怎麼突然間自家師兄的畫風就有點變得厲害呢?
「二師兄,咱們也快點吧,大師兄都快走遠了。」
連著石頭都急吼吼的,腳步加快不說,連著他都招呼上了,還一臉你怎麼這麼慢的嫌棄表情?這到底是怎麼了?他還是不是道觀的一員了?怎麼都瞞著他似的?
「這都怎麼了?以前就我一日日的惦記銀子,如今你們這一個個的……」
「咦?二師兄,你不知道?」
「我該知道什麼?」
許是阿木迷茫的表情太過明顯,許是石頭自己反應過來了,所以沒有再反問什麼,而是開始邊走邊細細的說起了這些事兒的根由來。
「前幾日劉爺爺說,咱們家廚房的碗碟什麼的都不成了,說是給不客院裡擺放的總給人用粗陶的糊弄也就罷了,這正緊的做了大席,總要有些像樣的瓷器吧?前些日子來客,他都是儘量挑了又挑,才勉強得用,可就是這樣,三五次的下來,還是損了好些。眼見著日後這遊人只怕更多,怎麼也要換上些得用來。還有咱們自己日常用的也多是有缺口的,是不是也要跟著換上一些?不然來人待客也罷,請茶也罷,都太難看了些。師傅和師伯為了這個,特意下山去詢問了價錢,據說,粗粗能看的一整套,就不下三十兩,若是精緻些的,百來兩都有,便是全用陶器,那精緻的,看著像樣的,也要二十多兩,而咱們家,若是都配齊了,怎麼也要買上五套上下,如此一算,你說,可不就是急著掙錢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