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啊,以前城裡那瓷器店的老闆剛來採買的時候,還嫌棄我家的這草繩箱不夠好看,可等著用過了才來道謝,說是比他以往用的,少磕碰了足足一成。這以後啊,他家的東西,那都是我家幫著裝的。」
咦,還有這故事?阿木眼睛一亮,覺得自己似乎又尋到了一個路子,具體是什麼,這會兒他沒心思細想,只是牢牢地記下了這個關係,然後將擔子一挑,招呼著就開始走人了。等著轉過彎,確定那幾個老頭看不見了,這才迅速的放下擔子,從自己的儲物格里,尋出一套那裡頭最簡單最不起眼的陶器來,塞到了草繩箱裡。
唉,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這一對比……一個是醜小鴨,還是變不成天鵝的那種,一個兼職就是丹頂鶴,還是國寶級的。
「這一套拿出去,想來比瓷器更符合青壺觀的設定啊。」
阿木瞧著那烏黑油亮,怎麼看怎麼渾圓齊整,造型古拙的陶器,心下一陣的滿足。
他是滿足了,可明道人卻被嚇到了,他不是那幾個圍著這一整套三十多件陶器轉,只知道高興樂呵,覺得划算的小孩子,他也是走南闖北,見過大世面的人,這一套東西,看著沒什麼花紋,造型也沒什麼奇巧,可就是因為古拙古樸的,像是沒有半點雕琢的痕跡,才更顯得手藝非凡,這一整套的器具,只要是同款的,大小,尺寸,就沒有半點差池,每一個細節都精確的像是複製出來的一般,這樣的東西,怎麼可能是一個小小的土窯能燒出來的?還有那黑釉,光結的沒有半點淚痕,沒有一絲燒制的痕跡,這樣的東西,不是高手怎麼可能燒出來?哪怕是官窯,一年也未必能出這樣一套的精品。
「阿木,這個……」
「這一套5兩銀子,師傅,你還要不要?我知道大概燒了十來套,若是你要,再勻三四套總是成的。」
面對明道人瞪大的眼珠子,泉道人皺著眉頭忍不住側目喜愛的眼神,阿木笑著回話,雖然他知道,只怕是已經讓師傅看出了端倪,可他還是只能這麼說,盡力用暗示的方式,告訴自家師傅,這東西不少,要是擔心太扎眼,可以想法子賣出去些,等著別人也有了,自家不就不那麼扎眼了嘛。
「哦對了,這陶器還有瓶子什麼的,挺多款式的,我見著還有土黃釉的,師傅,你覺得咱們要不要?那個也便宜,一個瓶子才百來文,石頭都知道販賣了掙錢,你說呢?」
還能怎麼說?為了自家的檔次,為了遮住這死孩子露出來的東西,他除了上船還能怎麼的?
「行吧,你什麼時候弄來,我送去府城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