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醒時遲鈍了一會, 想起自己設定中巫妖身上纏繞著自己也無法擺脫的詛咒。但他不記得明寫過詛咒連巫妖自己都無法控制來著。
不過孟醒時很快想起了另一部分情節:剛剛蛻變成巫妖的希洛想回去看一眼萊茵, 結果和萊茵接觸時讓萊茵染上了詛咒, 從而被識破了巫妖的身份, 之後徹底斷絕了和萊茵和好的可能。
萊茵的詛咒是後來自己想辦法解決的,孟醒時本意是用來引出萊茵下一步的行動和地圖, 但此時微妙地品出了另一重含義:希洛如果能夠控制自己的詛咒,那他離開之前不會任由詛咒吞噬萊茵——又或者當時情急之下憤而離開, 但之後可能會想辦法把詛咒收回。
這是孟醒時為了推動劇情設置的情節, 但最後演變成了作者自己都不知道的設定……小說寫出來之後,很多東西確實不再完全受作者掌控了。
孟醒時陷入了沉思,不過很快就打斷了自己的思維——這裡不是思考寫作的好時機。
他轉而提出另一個問題:「既然如此, 為什麼你要給眠舟沾染詛咒?」
今日碰面,希洛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顏眠舟,不像是有仇的樣子。
希洛靠在溫泉壁上閉上眼睛, 沒有回答。
顏眠舟拍拍孟醒時的肩膀:「他或許是嫉妒。」
孟醒時疑惑起來:「嫉妒什麼?」
顏眠舟掃了狀似毫無反應的希洛一眼,含笑道:「希洛襲擊的重點不是我,而是你的朋友。」
孟醒時一怔。
他想起了希洛和萊茵之間摻雜了各種仇恨、立場與扭曲的友情,看了希洛一眼,若有所悟地抓了抓頭。
希洛是希望創造他的人同樣感受到類似的痛苦。倘若顏眠舟因此怨恨孟醒時那就更好了。
孟醒時抿了抿唇, 轉頭看向了顏眠舟。
顏眠舟彎了彎唇。
希洛從鼻子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哼」聲。
詛咒被引動過多次之後, 現在孟醒時和顏眠舟普通接觸已經不會導致顏眠舟受傷,孟醒時就沒在意顏眠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 轉而思考起連希洛自己都沒法解決的詛咒應該怎麼處理。
洛宓的那個引動詛咒的辦法對顏眠舟的身體傷害不小,每次看顏眠舟背後獻血流淌都讓孟醒時心驚膽戰。
他本來指望和希洛交流之後獲得更安全解決詛咒的辦法, 結果最後還是要靠自己。
那邊談笑等人的中毒症狀已經開始變得明顯,具體表現為像喝醉了酒:
他們兩個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一個喊「媽媽」一個喊「奶奶」,對彼此哭訴著封閉式集訓的辛苦與餐品的難吃,哭得不停打嗝;
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溫泉里,身體緩慢向下滑,像是在扮演一個逐漸被淹沒的石頭;
最開朗的談笑沉默下來,湊到裴火身邊,盯著裴火的胸口看。
沈鑰藍警惕地擋住談笑的視線:「你看什麼,耍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