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重千斤,犹似有一层塑料膜将眼球包裹。乔纳斯微微摸索了一下周身的物品,但手指也像是没了油的转轴,固执地偏向一边,死不回头。
他叹了口气,不为他周身不清晰的环境,为他这半死不活的身体。但还是用力弯曲了一下僵直的手指,碰到了细腻柔软的布料,像动物油光水滑的皮毛,紧紧地吸附手心。
周围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然后有了门轴滑动的身音。机器滴滴答答的跳动着,像是为这一切谱写着奏鸣曲。
乔纳斯分析了许多种来人发现他已经苏醒的情况,比如动动手指,让来人大惊失措呀,或者是直接睁开眼,吓他一跳,虽然前提是他能睁开眼睛来。
但潜意识行动永远是比大脑运行的速度更快的。
在来人推开门的一瞬间,乔纳斯装死不动了。
他感觉得到来人脚步的震动身音越来越大,最后在他的床前停止了所有声响。脚步的主人公细微地呼了一口气,然后俯下身子来。
一阵甜蜜的香水味道从他身上传了过来,既不是清澄的栀子花香气,也不是青春的橙子香,而是一种很浓烈的,像是猩红的葡萄酒一样醇厚的玫瑰花香。
一只冰凉的手掌摸上了他的额头,随后又摸了摸他左侧脸颊上凹陷下去的嶙峋骨头,最后这只手的主人轻轻地搂着他的脖颈,将脑后的枕头拉高了一点。
最后的最后,来人给了他一个气味芬芳的吻。
乔纳斯僵住了。
他活了十七年就没有人亲过他。
这个人似乎来到这只为了偷这床上的人一个香吻,等他做完了这些,拢了拢乔纳斯许久未剪的头发,轻轻地撩到了耳后,露出白皙的耳根。
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耳朵。
乔纳斯没敢动,努力地维持着自己活死人的人设,尽力不让来人发现。
可能他的伪装技术的确高超,来人又低头亲完他的耳朵之后,就帮他掖了掖被子,关门出去了。
乔纳斯吊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他转动思维想了想,觉得这种情况简直是他不能应付的,这人是谁?
他浑身还都痛着,眼睛睁不开,只能在脑袋里胡思乱想。
威尓格去哪儿了?奥斯汀去哪儿了?他这是在哪儿?刚才那人是谁?
他混乱地想了将近半个小时,门咔嚓一声,又有人进来了。
乔纳斯条件反射,立马又开始装死。
有小推车的声音,还有杂乱的脚步,模糊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今天要推乔纳斯哥哥出去晒晒太阳,今天天气挺好的。”
原本细微的声音因为主人公的走近,变得越发清晰可闻。
听声音能听出来是个小姑娘。
这又是谁?乔纳斯细数了一下他周身环境的人物,街口买菜还不让他赊账的大妈,时常拿着鸡毛掸子来他家逮和他一起玩游戏的奥斯汀的妈妈,还有教官刚娶的像水莲花一样温柔的beta老婆。
乔纳斯把周边的女性生物都过了一遍筛子,觉得和这个出声的女孩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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