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靖西拼命抬起腦袋,對上女人凌厲的眼神。
布瑞納.海蕾注視著他笑了,“你處心積慮的扣下了我寄給我女兒的東西,然後偽造信件回復我,讓我們母女整整錯過了這麼多年,現在我站在你面前,你就一點都不認識我了嗎。”
易靖西壓在地上的身軀猛的一抖,望著她的眼神逐漸變得震驚和不可思議,“你是……莫瑾。”
他腦子裡嗡嗡的,記得以前收到洛桑母親的禮物時,他讓人去查過,只知道對方是來自盧森堡莫里斯家族的人,後來他又查過洛桑母親的名字,是叫莫瑾,“不對,莫瑾在國外的名字不是叫布瑞納.海蕾。”
“所以你也不調查仔細點,布瑞納.海蕾是我在北歐用的名字,”莫瑾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徹骨,“我的女兒果然跟我一樣,年輕的時候眼光都不太好,看看你,除了一張臉長得還行之外,還有什麼可取之處。”
易靖西雙手不由自主的摳進地面的灰塵里。
他慢慢的低下頭,他知道自己對洛桑做了太多傷害的事,可是他依然愛她。
也許他怕的就是她找到了她的家人,然後人家用這樣的目光俯視他,他再也無法掌握她了,他才會一錯再錯。
“敢做,卻不敢抬起頭來看著我嗎。”
莫瑾充滿了譏諷,“你和許正喧什麼恩怨,我不管,可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奪走了洛桑的公司,當時她還是個小姑娘,你卻逼得她連在安城都呆不下去,一個女孩子,過的是什麼日子,你也是有父母的人,明知道她從小沒有母親,還在她們母女之間製造誤會,我這輩子閱人無數,你是我見過最渣的男人。”
易靖西眼眶一下子澀了,也不知是進了灰塵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他也並沒有想把她逼到那一步,但他沒料到鍾意背地裡背著自己對洛桑做了那麼多傷害的事。
不過不管怎麼說是自己太愚蠢才讓鍾意有機可趁。
他沒有什麼好辯駁的。
“不為自己解釋一下嗎,”莫瑾冷漠的問。
“你說的都對,我渣,”易靖西承認,語氣連自己都帶著悲涼的自嘲,“可這一切都是許正喧害的。”
“別給自己自私找藉口,許正喧未必有多好,但總歸比你強,你是完全沒有下線,”莫瑾因為他的狡辯,越想越生氣,上前一腳踩在他手背上,鞋尖踩在上面,他手背都凹進了一塊,疼的渾身抽搐,但他始終不吭一聲。
再痛,也痛不過自己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