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啊,以后你们的孩子完全可以交给她带。”
褚唯一想了想,“我觉得父母不应该把孩子推给老人,退休就应该享受退休的时光。”
花花挑眉,“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自己带?上班带孩子?你当自己是女超人了。”
褚唯一叹了一口气,“反正我不认同一味把养孩子推给老人。”
晚上,她去操场散步。
晚风微凉,月光皎洁。
褚唯一正看着母亲发来的信息,郗清远已经出院了,只是手上的伤还没有恢复。屏幕发出微弱的光,她思量了一下,并没有回复。
这几天和宋轻扬之间小小的波动,她才后知后觉自己伤了他的心。那晚上她几乎一夜都没有睡,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褚唯一知道自己完蛋了,那种感觉就是陷进去了。
从喜欢到深爱,也许只需要一杯茶的时间。
“唯一——”浓黑的夜色里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褚唯一惊喜的抬眼望去,却看到一男一女站在前方,是桑落!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还落在地上,宋轻扬皱了皱眉,伸手将她拉起来。“怎么一个人来这里?”
“我来跑步。”褚唯一语气有些硬。
那宋轻扬先是一愣,随即不着痕迹地笑了。
“唯一——”桑落浅笑嫣然,“和轻扬联系时知道你们在这里,我正好在附近,过来看看你们。”
褚唯一腹诽,应该是看他吧。
“训练累吗?”桑落问。
褚唯一点头,“比想象中要累的多。”
“哈哈,我看你黑了一些。”
褚唯一苦笑。
三人边走边聊,原来桑落是建筑师,旁边的大学城有项目,由他们公司负责。
半个小时后,桑落回去。
宋轻扬侧首望过去,“要不要再跑两圈?”
褚唯一直视着前方,“没力气跑了。”桑落的话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她心里百转千回,原来自己对他了解的那么少。
宋轻扬嘴角上扬,“怎么了?”
褚唯一支支吾吾,“德国好玩吗?”
“你想去德国?”他挑眉,眉眼如星辰一般璀璨。
“不想去,随便问问。我英语都丢了几年了,有沟通障碍。”她胡扯着。
“我可以给你当翻译,免费的。”他牵着她的手,一路往宿舍走去。
桌上摆着一个袋子,上面写着xx药房。她知道宋轻扬今天肯定不会去药房的,褚唯一收回视线。有些事她现在明白了。
“伯母送了很多东西,我一会儿回去拿给你。”
“她有没有说什么?”
褚唯一愣了一下,“没有啊。”
宋轻扬又咳了几下。
褚唯一拿过桌上的止咳糖浆,“吃药。”
他看了一眼,默了几秒才接过来。“桑落刚刚带回来的。”
“我知道,她一定是和你通电话时听到你咳嗽了。”
宋轻扬左手轻轻敲了敲桌面,“知道了?”
褚唯一没回他,拿过一旁的摆放的装帧打印材料,讲述的是一位老将军的故事,提到了他曾经参与的几场战役,还有他的家庭,以及两位夫人。
“这位老将军是d市人,公司要做相关项目吗?”
“有这个可能。”
褚唯一翻到老将军的家庭,上面聊聊几句,第一任妻子是父母之命,生了三个孩子。两人度过艰难岁月,最后还是离婚收场。褚唯一感慨,“老将军第一任妻子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资料。”
宋轻扬坐在她一旁的沙发上,“去世了。”
褚唯一叹口气,“老将军也姓宋,你们几百年前说不定是一家呢。宋裕光——”念着名字,“好像听过。”
宋轻扬一手托腮,轻轻嗯了一声。
褚唯一猛然间想到了,“你爷爷!”
宋轻扬点点头。
原来是将军!
难怪母亲有时候会欲言又止了,他们是在担心。
第四十九章
褚唯一已经从那个八卦故事抽离出来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句话,“一入侯门深似海。”
“在想什么呢?”宋轻扬抬手捻起一撮她的长发。
“一入侯门深似海。”褚唯一脱口而出。
宋轻扬笑了出来,“哪有那么夸张,我爸妈你也见过了,他们什么样你不清楚吗。”他的父母都很好,很有涵养,对她也非常的亲切。宋轻扬是男孩,和父母不是很亲昵,不过她能感觉到父母对他的关爱,宋家的温暖。
这是褚唯一从十几岁就渴望的,一个完整的家。
褚唯一看着老将军的照片,想到上次见面,老人很和善,很难想象他的那段过去。“我爷爷也参加过一些战役,抗美援朝时一条腿被打伤了,可能是上过战场的原因,爷爷特别的严肃,很少笑。我大姑小时候很怕他,见到他就跑。”
宋轻扬肃然起敬。
“不过爷爷对奶奶很好,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对奶奶闹过一次脾气。”褚唯一回忆着,“爷爷去世前还一直挂念着我奶奶。其实人老了,形单影只地活着真的很可怜。”
宋轻扬握住她的手,“我们不会的。”他的眸子里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我们会一直相伴到老。”温热的掌心传递着源源不断地热度。
褚唯一直直地看着他,他很少说情话,偏偏有些话说的比情话还要动听。
拓展训练痛苦地进行着,女同事们都有些吃不消,不过让人欣喜的是,大部分人都瘦了。褚唯一瘦了两斤,她偷偷乐着。
不过没有高兴多久,得知第二天的项目是“高空速降”,她整个人脸都白了。
教练用着激扬的声音鼓励着大家,男士们一个一个地上去了。
楚墨打先锋,体态轻扬,获得一片掌声。褚唯一站在末尾,宋轻扬不知不觉走到她身旁,“害怕了?”
褚唯一咬咬牙,“不怕。”
“喔,那就不要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宋轻扬云淡风轻地说道。
褚唯一翻了翻眼皮,“人家男朋友都是各种鼓励,各种爱护,你怎么对我各种打击呢?”
“让你在打击中成长,我就是现在说一百句鼓励的话,你不能减轻你的恐惧。”宋轻扬看着她泛白的脸色,微微拧眉,“一会儿上去放轻松,我就站下面。”
“不行,你别站那里。万一我撞到你怎么办?我肯定闭着眼睛的,一定表情扭曲,特丑。”
这时候了她还担心自己的表情,宋轻扬摇摇头。
女生队伍比较慢,尖叫声不断,一声又一声。有的人下来后都走不动路了。
轮到褚唯一前,楚墨走过来,轻飘飘地说道,“死不了的,闭眼一跳。”
褚唯一正在坐热身运动,伸伸手臂,瓮声回道,“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