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修却只冷笑,近乎跟谢秩等人翻脸摊牌。
而此刻.....远在乌云山脉贯通的“新笔直大道”,越过珊瑚海,再入高山峻岭,抵达阿道尔又如何?
青天白日的。
阿道尔的边境线,一群一路蛰伏隐藏的人马已经从海陆空三线抵达军事边界。
但水下一批“水贼”在准备登岸的时候,看到了附近密密麻麻的水下绿光。
陆地上,阿道尔的山脉密林,黑塔的骑兵隔着林木屏障跟乌泱泱的第六秩序级斑斓骑兵对视着。
再不是被外地碾压的绝境,反而是完全包围的人数,跟骑兽都高对方一个等级且成长进度完全超越的级别。
十万绿风骑兵跟三千巨蜥战骑。
就这么凶神恶煞包围了黑塔的不速之客。
明明还隔着林木,里面的黑塔骑兵们却都觉得咽喉干涸。
瞳孔一直在震动。
不是,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巨蜥跟进化程度这么满的绿风驹?
光是第六秩序的斑斓骑士就有三百多人。
每人手持一面千年质体的铁碳柳生命盾牌。
恐怖至极!
最前面的皮克单手拉缰,一手持长枪,慢吞吞往前骑马逼近,且说了几句话。
“我方,北境之主,阿道尔国王陛下有令,今日乃良辰吉日好风水,感谢诸位黑塔或者其他来历的客人们为我阿道尔正式练兵。”
“礼尚往来,谢礼就是——恭送诸位共享我阿道尔丰沃土壤,与我国疆域共生,永在她统治之下。”
长枪一指。
皮克眼底满是战意。
“攻!”
大战起,练兵,屠杀。
——————
良辰吉日在阿道尔,但黑塔王城已经血流成河。
高塔之上,背景音就是下面的惨叫求饶,满地都是狼狈逃亡的贵族们。
声音环绕在黑塔顶端周围,让在场的各方权贵都有一种被深刻警告灵魂的恐惧感。
包括太子洛河,他没动,表情紧绷。
比修已经开大,图穷匕见,可当事人......实在冷漠,那眼神跟肢体姿态都在完全释放一种气息:好好笑。
对,她就是觉得比修,乃至在场所有人都特别好笑。
就是那种看路边野狗扒拉骨头的好笑。
第一次发现沉默原来也是一种极端侮辱的霸凌。
群体内心几乎都破防了。
因是军人出身,宁可战死也不愿被外敌侮辱的奥赛德脸颊都抽痛了,反而比那些巫师更主动,只问:“陛下,是否已经有所准备,并不怕在阿道尔开战?”
比修的手,五指抻开,没有急着去摸魔法杖——他知道一旦自己动了,在场的其他巫师未必会跟自己一列。
又有谁有把握击溃小国王呢?
龙,就在他们的身后。
那龙头吞吐的气流都是滚烫的。
好好的黑塔顶楼就跟刑场一样。
但比下面好,下面王城已是屠宰场。
笨笨它们正在大开杀戒。
一手搭着冰冷的木质扶手,谢秩调整了坐姿,腰身微斜,靠了椅子另一侧的扶手,“怕?”
“怕什么呢?”
她的腔调很冰冷,调子缓慢,一句一顿的,也是真疑惑。
很奇怪,这人好像把当年箬尔那缜密的谋略部署跟她自身的纯粹思维结合了。
听着很简单直接,细思极恐。
也许再认真看,会觉得她这样的鹤相龙势就是从小铺垫的成果。
奥赛德等人安静了。
倒是比修心里一阵拔凉——他看得出谢秩并非虚张声势,跟他在这博弈心理战术。
没有一个王者在占据绝对实力的前提下,还跟一个失去合法身份的对手进行口头之争的。
她是真的没把自己跟李鹤提前部署在阿道尔那边的攻击线当回事。
甚至也早知道了。
比修眨眨眼,“真让人绝望啊,我都觉得自杀是自己唯一能维持尊严的下场了,陛下,不知道你能否.....”
他露出了绝望怯弱的姿态,似乎要.....
猛然举起魔法杖,咒语跟魔法正要施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