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许回神:“他没死。”
所以呢?
谢秩还是疑惑,“你要确定我死不死?”
慕容许挤出表面微笑,“经此一役,陛下就不能对我的人品道义有一点点信心吗?”
谢秩不置可否,懒散靠着椅子,“那很矛盾,我既希望你们保持对帝国的忠诚而显得你们的品格坚持恒一,又希望你们的忠诚不与我对抗。”
那是很矛盾了。
人本来就很矛盾。
慕容许:“陛下知道那位神秘黑袍人是哪方的吗?”
谢秩:“担心我怀疑他是你们帝国派来的吗?”
她能不能在受伤的时候稍微弱化点攻击性?
慕容许再次挤出尴尬的微笑:“那肯定不是,陛下还是讲究证据的好,如果他是我们帝国的,肯定不会左右摇摆啊,是吧。”
她只能这么反向细白了。
也是头疼。
“那,你们那边的也莫修斯不还为我挡了一下?”
谢秩盯着她,慕容许保持微笑。
更尴尬.....
怎么解释呢,他们这左右摇摆的、痛苦的帝国天骄们。
慕容许只能咬牙解释:“陛下,您,需要谅解一下年轻人的爱慕之心,那是私情,非公德。”
死活不能承认是立场上偏向了小国王本人,宁可说人家恋爱脑吗?
也莫修斯这位大魔导师知道吗?
里尔夫人跟医者:“......”
有点想插话,但不敢,身份不够。
里尔夫人只能倒杯水喝,好压一压对顶级外交官慕容大人的吐槽之心。
辛苦了啊,外交官大人。
谢秩一愣,皱眉,有点不理解,过了一会才疑惑:“他喜欢奥若拉?”
噗!!
里尔夫人呛住了。
慕容许也面无表情了。
第78章定格(下一卷学院跟帝国卷)“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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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不喜欢奥若拉,慕容许能怎么说?
谁不想要龙呢?
“就算昧着良心说,谁不喜欢龙呢?”慕容许四两拨千斤。
谢秩对一些细枝末节不理解的事也不太讲究,眼皮子惫懒,“那希望你们克制。”
“小奥才五岁。”
“你们年纪不合适。”
陛下还是客气的,没说种族不合适。
外交官再次面无表情了,一次呼吸就是忍一次,来回三次,她露出优雅微笑,“我以为您会觉得种族不匹配。”
谢秩坐着接受伤口出来,想来是有些无聊的,手指拨弄人家医师背来药箱上垂挂的小耳坠,这时候才有点点像十七岁小女郎的灵活气儿,但也只是一点。
因为她会说话。
“你这么狭隘的吗?”
“真爱自由。”
慕容许本来要被这人这一本正经的话气笑,毕竟听着像是调侃自己这位外交官,可对上这位年轻无畏的小女王像冰地霜冻玫瑰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她安静了。
因为小国王是认真的。
她尊重这种情感。
以及对这种情感的忠诚,哪怕她其实一点都不懂这些成年人的感情。
在这一片宛如白纸。
她安静了,然后看到医师处理这人后背穿透伤时。
侧腰裸背,倦怠如卧,鲜血沿着华美的骨肉皮色流淌。
人死在血泊中,血晕染在雪地里,是战争的华美。
但人类里面,本来有些人,自身就是顶级的华美。
一滴血沿着蝴蝶翅膀一样的肩胛骨流淌下来,像是笔墨画中土那豪迈壮丽的大陆江山。
封疆之土,是她之臣。
慕容许撇开眼神,平静优雅行礼。
“打扰了,亲爱的阿道尔陛下。”
她回避了,转身离开。
但一转过身,脸上神态崩解,有一种恍然的震动。
难怪也莫修斯被射穿胸腔,距离心脏也就咫尺。
谢秩没管,趴在那,玩着那小玩偶,昏昏沉沉的,只依稀问了里尔夫人一个问题。
“天黑了吗?“
“没有,陛下。”
“睡醒又是新的一天了吗?”
“是的,陛下。”
